宅子內,春曉先去見外公,向外公報平安,在外公面前轉兩圈,“圣上并沒有怪罪我,更沒有遷怒我。”
田外公一晚上沒休息,聲音沙啞,“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他現在對外孫女的能力越來越信服,日后他只需要教導兒子和孫子,再給外孫女查缺補漏就行。
外孫女已經足夠撐起整個家族。
春曉扶著外公去休息后,回后院,六皇子就等在月亮門。
春曉,“.....”
六皇子身后站著俞明,見到春曉后,俞明拱手退到五米外守著。
春曉抬手打了個哈欠,眼里翻滾著淚花,“殿下想知道什么?”
六皇子歪頭,“我問什么,師父就答什么嗎?”
“嗯。”
春曉利索的回答,六皇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春曉又打了個哈欠,“機會只有一次。”
六皇子剛想開口問,就見春曉豎起兩根手指,“師父,這是何意?”
“只能問兩個問題,這是殿下最近表現不錯的獎勵。”
六皇子耳根子有些發熱,他已經過了需要獎勵和肯定的年紀,感受到內心的雀躍,六皇子狠狠唾棄自己一聲,躬身問,“針對師父和父皇的主謀是誰?我的哪幾位哥哥推波助瀾?”
春曉有心考校,反問,“殿下可有想法?”
六皇子再次認識到自己的弱小,掩下眼底的不甘,“太后和薛家恨師父,太后久居宮中,太后的手筆,我覺得五哥和二哥推波助瀾。”
春曉按了按眉心,“殿下還是接觸的太少。”
六殿下進不去皇宮,后宮也沒有人通風報信,前朝也沒有勢力,現在就是白板。
六皇子伸出手扯春曉的官袖,“師父幫我?”
春曉扯回自己的官袖,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殿下不適合撒嬌,嗯,會讓我胃里不適。”
六皇子,“!!”
師父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嘴巴有時候特別毒。
春曉不逗六皇子,壓低聲音,“太后是被推出來的背鍋人,俞嬪是太后的幫手,文官推波助瀾,言官為主謀,至于有哪位皇子插手,除了皇后娘娘,只要有母妃在后宮的皇子,都有開方便之門。”
太后和俞嬪計劃如此順利,多少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無論計劃成功與否,對于他們而言,怎么都不虧不是嗎?
六皇子嘴巴微張,蹙著鼻子,“這是父皇和朝堂各派的較量?”
“殿下一點就透,圣上想收攏權力,大臣們不允許,秘密立儲,大臣們推不了皇子們頂在前面,現在圣上和朝堂各派系少了諸位皇子的緩沖,矛盾日漸尖銳。”
這些是六皇子接觸不到的,除了成年的三位皇子接觸政務,其他的年幼皇子,師父也不會教導他們朝堂的復雜,更不會分析圣上的行為有何意。
六皇子喉嚨滾動,師父在直白的告訴他,皇帝和臣子的關系,面容嚴肅恭恭敬敬見禮,“瑾煜謝師父教導之恩。”
春曉揮了揮手,“我不喜歡空口的白話,只要殿下日后別卸磨殺驢就好。”
嗯,只要六殿下能抗得住她的瘋狂。
六皇子握緊拳頭,“我不會。”
他不是父皇,他和父皇是兩種人。
春曉已經走遠,她只看結果和行動,誓言說的再狠絕,在她這里宛如放屁。
一個時辰后,春曉吃飽喝足躺在溫暖的被窩中,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春曉美滋滋的進入夢鄉,京城卻有許多人家睡不著覺。
圣上不會立刻處理言官集團,卻會處理宮內的嬪妃,因為圣上用到四皇子這顆棋子,只是將俞嬪降為美人,從正殿搬到狹小的偏殿,還罰了兩年的俸祿,禁足三年每日抄經文祈福。
后宮有幾個低位的嬪妃被打入冷宮,宮人再次清理一遍。
因為太后娘娘一直未曾醒來,圣上遷怒薛家,將薛姑娘攆出了后宮,親自派人接收太后的庫房。
次日一早,春曉剛到宗正寺,見到王公公,“公公怎么親自來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