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琛胡子抖動,顯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春曉已經重新坐回椅子上,“讓我猜猜,有人許諾你今年必中?可能還不止一人找到你許諾,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借你的手讓我退出朝堂,安安分分的當有功于大夏的吉祥物。”
楊懷琛臉色青白,春曉夸張的拍手,“對了,還要給你們嫡支一脈當吉祥物,日后我再有什么功績,也能成為你的登天梯?”
楊懷琛退后一步,他的所有心思被刨開,剛才那副為家族的大義凜然蕩然無存,他清楚能成為女官的楊春曉不簡單,卻沒想到,只是一個照面就掀了他的老底。
楊懷琛動了動嘴唇想反駁,找不出反駁的話,語氣硬邦邦的開口,“我都是為了家族壯大和延續,你一個女子擔不起家族,就該老老實實的安分嫁人,你還想招贅?家族有男嗣過繼給你爹,只有男嗣才能傳承家族,老夫沒錯。”
春曉拍了拍手,丁平和小六走進來,虎背熊腰的小六驚到楊懷琛,楊懷琛退后兩步,“老夫有舉人功名,還是楊氏一族的族長,你想干什么?”
春曉從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握著匕首對著自己的肩膀,毫不猶豫就是一刀,鮮血順著肩膀滴落在灰色的石磚上。
小六和丁平傻眼,丁平迅速上前從懷里掏金瘡藥,“大人,快上藥。”
小六已經轉頭要去找大夫,春曉推開丁平的手,喊住小六,一步步走向楊懷琛,眼底全是戾氣,“你想給我爹過繼兒子?你們嫡支想搶我爹娘?還想讓本官嫁人?”
楊懷琛已經嚇傻,瞳孔劇烈的震動,眼睛死死的盯著淺藍長袍上的血跡,匕首還在楊春曉的肩膀上,楊懷琛被逼的連連后退。
春曉笑的十分病態,“哈哈,你以為本官拿你沒辦法?你襲擊朝廷官員,按照大夏律法,你不僅會被革除功名,還會有三年的牢獄之災,這只是情節輕的處罰,情節嚴重,你將再次面臨流放。”
本來春曉還有心情逗嫡支的族長,這人偏要踩她的逆鱗,誰也不能搶她的爹娘。
楊懷琛終于害怕,“瘋子,你瘋了,你以為你說的有人信?”
春曉沾血的手指著丁平,眼底全是嘲弄,“這是圣上給我的人,我是圣上的刀,你說圣上會不會為了我這把刀更鋒利,清理掉你們嫡支一脈?”
春曉語氣輕快,“這些年你在南昌待的還是太過安逸,我覺得遼東就不錯,正好遼東一帶缺少漢人,我為你選的地方可好?”
楊懷琛身體劇烈地顫抖,來時多么不可一世,現在就有多狼狽,身體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你不能,你不可以這么做,我們是血親,我們打斷骨頭連著筋。”
春曉拔掉匕首丟在楊懷琛的面前,接過丁平手里的金瘡藥按在傷口處,她的手很有分寸,看似傷的很重,并沒有傷到骨頭,只是破了皮肉。
鮮血滴在楊懷琛的臉上,老迂腐哪里見過這種血腥的場面,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春曉,“??”
這也太經不起嚇,這就暈倒?
小六眼底擔憂,語氣焦急,“姑娘,我去請大夫,你流了好多的血。”
春曉揮了揮手,“去吧。”
小六飛快地跑出去,丁平用腳踢了踢楊懷琛,躬身詢問,“姑娘,怎么處理此人?”
春曉指著自己的傷口,“我剛才沒說清楚?”
丁平瞳孔一縮,“小人以為姑娘是嚇唬他。”
春曉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指著楊懷琛,“他今日登門就已經做出選擇,為了他自己的仕途和嫡支一脈,出賣我和西寧的三支,我為何還要手下留情?”
嫡支以為祖訓就能拿捏住她,以為她一個女子就該為家族做奉獻,就該安安分分的犧牲自己,憑什么?憑三十年沒聯系?憑癡心妄想?吃相實在是讓人作嘔。
丁平拎起楊懷琛,“小人這就帶他去報官?”
楊懷琛被晃動的緩緩睜開眼睛,對上春曉毫無情緒的眸子,楊懷琛混沌的大腦才漸漸回神,劇烈的掙扎,丁平故意松開手,楊懷琛再次跌坐在地上,石磚很硬,楊懷琛的尾椎骨磕的生疼。
春曉欣賞著楊懷琛的丑態,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