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外公叮囑春曉,“注意傷口,記得早些回來?!?/p>
春曉點頭,“嗯?!?/p>
小半個時辰,春曉的馬車來到大理寺,此時丁平已經離開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姜大人見到春曉一言難盡,這姑娘對自己也下得去狠手。
姜大人頭痛的厲害,“楊大人,你送來的楊舉人一直喊冤,說你冤枉他。”
春曉把玩著腰間的玉佩,嘴角噙著笑,“下官要見楊舉人?!?/p>
姜大人不想摻和楊春曉的任何事,剛才也是好言提醒,同時感慨這姑娘的膽大,還沒對過口供就將人送過來,這是明晃晃告訴所有人,她就是誣告?
姜大人抬手,“本官親自帶楊大人見楊舉人?!?/p>
春曉拱手,“下官謝姜大人行方便?!?/p>
姜大人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楊春曉的傷口處,這姑娘不疼嗎?
楊懷琛收監在大理寺,牢房內還算整潔,楊懷琛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此時正靠坐在草甸子上。
腳步聲驚醒閉目養神的楊懷琛,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聲音的方向。
火把將人影拉的很長,幾個呼吸間,春曉和姜大人來到牢房前。
楊懷琛受傷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抖動,疼,刺骨的疼,他對楊春曉已經有了恐懼。
春曉站在牢房外,見姜大人要回避,開口道:“下官不介意大人旁聽。”
“本官不想聽?!?/p>
說著,姜大人利索的轉身就走,好像身后有惡犬追一般。
春曉無趣的收回目光,緩緩轉過頭看向楊懷琛,“冷靜了?”
楊懷琛已經冷靜,將所有的利害關系想清楚,惡狠狠的道:“你想解決我這個麻煩,有人不愿意讓你如意,看到我的傷口沒?有人特意送大夫給我看傷?!?/p>
春曉忍不住嗤笑出聲,“所以呢?我有足夠的價值讓圣上保住我,你呢?你被冤枉又如何?你早已斷了未來,他們許諾也沒用,現在你不為你自己考慮也要為你的子嗣考慮。”
見楊懷琛聽的認真,春曉晃動著手指,“第一,你有一點說的對,我們血脈相連,我再狠也不會滅南昌嫡支滿門,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第二,你乖乖聽話,只要我不倒,嫡支就有希望。”
楊懷琛雙手發抖,他清晰認識到,他搬不倒楊春曉,反而會受到更慘烈的報復,圣上不會給南昌楊家人任何機會,滿門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有一點楊春曉說得對,他們同一個祖宗,楊春曉再狠辣也不會自滅族人。
春曉神情愉悅,“你要是擔心有人對南昌楊家人下殺手,我可以送兩個人去南昌?!?/p>
楊懷琛低著頭,“不夠?!?/p>
“明年后,本官會親自回南昌祭祖?!?/p>
楊懷琛搖頭,“還不夠?!?/p>
春曉嘲諷,“別得寸進尺,本官連自己的親侄子都沒帶在身邊,怎會帶你嫡支的子嗣?你要記住,只要本官在你們嫡支就有往上走的機會,你連續參加春闈不中,該明白其中的緣由?!?/p>
楊懷琛抿著嘴,劇烈掙扎后,“給我紙筆?!?/p>
春曉看向雪露,雪露躬身行禮后離開,沒一會帶回來紙筆,春曉遞進去,“給?!?/p>
楊懷琛手有些抖,牢房又冷,好一會才磨出墨,趴在地上剛要提筆寫字。
春曉開口,“你并不是謀害本官的主謀,有人以全族性命逼迫你,本官會抓到主謀?!?/p>
楊懷琛,“??”
瞬間心領神會,在心里潤色后,楊懷琛再次提筆寫認罪書,寫完后,還寫了厚厚的一封信。
楊懷琛拿起信紙,“還請大人將信件捎回南昌?!?/p>
春曉接過信,快速瀏覽一遍,一臉的古怪,這人大義凜然的說自己為了全族性命被逼迫,洋洋灑灑說心里的煎熬,最后悔改。
楊懷琛臉皮發燙,“我也是為了家族和大人好?!?/p>
春曉收起信紙,“你早這么知趣多好?不算計本官,你也不用受苦,可惜了,本官正需要人手的時候?!?/p>
楊懷琛,“......”
他也沒想到楊春曉如此狠辣果斷,還以為能用家族壓制住,結果將自己賠了進去。
春曉環顧冰冷的牢房,又看向角落的破被,被子內全是稻草,交代小六,“去取新棉被和厚實的衣服過來,再送些熱水和炭火?!?/p>
小六領命離開,春曉看向楊懷琛,“放心,本官會派人跟著你到遼東,不會讓你死在遼東?!?/p>
楊懷琛有些摸不著頭腦,春曉并沒有解釋,帶著認罪書轉身離開。
春曉將認罪書交給姜大人,姜大人看過后,“楊大人這是要見血?”
春曉無辜臉,“明明是有人想要本官的命?!?/p>
衙役匆匆進來,身后還跟著丁平,丁平手里拎著兩個人,春曉神情愉悅,“姜大人,你們大理寺的辦事效率不行,還是我的人靠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