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舅和田二舅面容羞愧,他們也在享外甥女的福。
晚飯后,田文秀帶著孟溪離開,屋子里只剩下田家男嗣,田外公才問,“你去大理寺可順利?”
春曉從懷里拿出楊懷琛寫的信件,“您老看看。”
田家所有人看過后,屋子里陷入詭異的沉默。
田大舅摩挲著信紙,“你想回擊?”
春曉反問,“我不該回擊嗎?”
田二舅踟躕的開口,“你才剛站穩腳跟。”
田大舅也是這個意思,出言勸道:“現在楊氏一族的麻煩已經解決,到此為止不好嗎?”
春曉慵懶的姿態消失,周身彌漫著戾氣,“以前是我沒站穩腳跟,我被算計只能忍,大舅,他們不會因為我的適可而止退步,只會變本加厲,只有打疼他們,他們才會有所顧忌。”
田大舅離春曉最近,直觀感受到春曉身上的殺意,這一刻春曉和楊悟延的身影重合,父女倆如此的相似。
田外公摸著胡子,“想做什么就去做,你說得對,只有打疼他們,他們才會有所顧忌。”
春曉嗯了一聲,她在等丁平和封嬤嬤的消息,只以為抓兩個人就完事?做什么美夢。
次日一早,春曉邊吃早飯邊聽丁平匯報,薛家動手她不奇怪,只有薛家蠢的讓族人親自見楊懷琛,陶尚書府出手也能理解,陶尚書不希望陶瑾寧入贅楊家。
讓她意外的是禮部的李侍郎也插手。
春曉拿過帕子擦干凈手,“我要知道李侍郎家的全部情況。”
丁平,“是。”
昨日抓的兩人,一個是薛家旁支,另一個是陶尚書的人,卻不是陶家人,陶尚書謹慎的很。
宗正寺,春曉一下馬車就見到等在衙門口的陶瑾寧,恍然,昨日她受傷的消息已經傳開,按照這人的性子,昨日就該來她面前獻殷勤。
昨日不僅沒出現,今早也沒心機的等著她一起上職。
春曉緩緩走上臺階,才發現陶瑾寧的臉上有清晰的五指印,清潤白皙的臉上五個手指印已經發紫。
“誰打的你?”
陶瑾寧沒有委屈神色,反而一直在笑,“陶尚書打的,你呢?可有傷到筋骨?”
春曉端詳著陶瑾寧,這人一定做了什么惹得陶尚書暴怒,以往陶尚書再想弄死陶瑾寧,也從未親自動手打人,心神一動,“你為了我?”
陶瑾寧哼笑一聲,“這回不裝傻了?”
春曉想翻白眼,邁過衙門的門檻,“我能處理。”
陶瑾寧大長腿兩步追上,“你卻傷不到陶尚書,他老謀深算的很,你抓到的把柄對他不疼不癢,我就不一樣,我知道怎么讓他疼。”
懷彥本想打招呼,結果聽到了什么?
陶瑾寧可不管身邊有沒有外人,炫耀的道:“我昨日打斷了陶二公子的手臂,可惜陶二公子躲得快,沒讓我打第二下,否則神仙也治不好他的右手。”
春曉腳步停下,臉上露出驚愕,“下這么狠的手?”
她可知道陶尚書多寶貝陶二公子這個兒子,陶二公子也爭氣,小小年紀就已經是秀才功名,至于里面多少貓膩不知道,但陶二公子的確有才名。
陶瑾寧眨著眼睛,語氣涼涼,“相對于陶尚書夫妻對我做的事,小巫見大巫。”
春曉清楚陶瑾寧一直沒動陶二公子,因為知道陶尚書的底線在哪里,陶瑾寧沒折騰夠之前,不會撕破臉。
陶瑾寧彎下腰,臉湊到春曉面前,“瞧你臉色蒼白,昨日流了多少血?你要向我學習,傷只能出現在敵人身上。”
春曉臉上感受到溫熱的氣息,讓她有些不自然地往后仰,目光觸及陶瑾寧青紫的臉頰,“你也受了傷。”
陶瑾寧扯動臉頰,疼的嘶了一聲,“我故意挨的一巴掌,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我們已經撕破臉。”
春曉繼續往辦公的屋子走,遇到宗正寺的官員,紛紛關心春曉的傷勢,可見她受傷的消息傳播的有多快。
回到屋子,春曉解開大氅,因為疼痛,她的手臂有些不自然。
陶瑾寧純好奇詢問,“你不疼嗎?”
他的視線一直沒離開春曉,這姑娘眉頭都沒皺過。
春曉聲音輕飄飄的,“疼。”
陶瑾寧沒看出來,他故意等在衙門口賣慘,心機的想給春曉一些震撼,結果春曉眼里沒有任何感動。
一炷香后,陶瑾寧走到認真辦差的春曉面前,不甘心的問,“我為你出了氣,你就沒什么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