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耳朵動了動,抬起手推開陶瑾寧,“保持距離。”
陶瑾寧捏著指尖,他喜歡春曉運籌帷幄的神態,欣賞春曉不吃虧的性子。
大廳內算盤聲就沒停下過,中午,春曉和陶瑾寧出去用午飯,一道菜酸燉豆腐,一道清炒黃豆芽。
明明庫房堆滿了凍好的肉,卻一口不能吃,對于食肉的陶瑾寧而言,實在是痛苦。
陶瑾寧沒什么胃口,關心春曉傷勢,“你不能吃肉,怎么補身體?”
“喝滋補的藥湯。”
春曉咽下最后一口米飯,揉了揉肚子,肚子里沒什么油水,吃的再多也覺得餓。
陶瑾寧轉了轉眼睛,一看就動了歪心思,春曉警告,“你別做出格的事,你我不知道被多少雙眼睛盯著。”
陶瑾寧升起的心思只能作罷,“我還有不少上好的東北山參,晚上給你送去五支。”
“你究竟有多少山參?一出手就是五支?”
陶瑾寧十分的凡爾賽,“不多,五六十年份有幾十支,百年份的只有八支。”
春曉,“......”
陶瑾寧壓低聲音,“我表姐敏慧郡主,她才真的富有,我的人參都是她送的。”
春曉捂著心口,這種富有的親戚為何她就沒有?
陶瑾寧語氣帶著誘惑,“我們定親,我的一切都是屬于你。”
春曉心臟瘋狂的跳動,最后忍住,起身快步離開,心里默念,我也很有錢。
一個半時辰后,所有的商賈全部結算完,冤大頭的幾位補齊了銀錢,眼睛紅腫明顯哭過。
一部分商賈結算完尾款,并不需要補銀錢,臉上帶著幸災樂禍。
最后一部分商賈,以王家主為首的十二人,不僅沒領到一文錢,最少的補六千兩,最多的要補兩萬兩。
春曉接過賬房算完的總賬目,二十幾萬兩的尾款,只支付十四萬兩。
王家主等人需要補齊十六萬三千兩,一減一加,春曉還賺了兩萬三千兩。
春曉留了結算尾款的二十多萬兩,依舊可以作為備用銀錢封存。
陶瑾寧忍不住喜上眉梢,對春曉豎起大拇指,“恭喜。”
春曉心情愉悅,“同喜。”
宗正寺的賬目良好,他們兩人能輕松許多,日后做什么都不用畏首畏尾。
春曉看向王家主等人,“幾位,你們給本官一個時間,何時將銀子補齊?”
王家主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濕,身體因為害怕開始發抖,“大人,小人拿不出銀錢。”
春曉看向其他人,“你們也拿不出銀錢?”
“大人,我們拿不出這么多的現銀。”
“大人,您行行好放過我們,我們上有老下有小,您不能逼死我們啊!”
他們現在后悔的要死,還串聯起來難為楊大人,自信的以為捏死一個小姑娘還不容易,這哪里是姑娘,明明是吃人的老虎。
楊大人與戶部簽了契書,白紙黑字寫明,戶部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諸位商賈來的時候有多從容,現在就有多恐懼,原來戶部給楊大人挖坑的時候,這位楊大人就已經為薛侍郎下了套。
春曉懶得聽他們哭嚎賣慘,叫來宗正寺的士兵,“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本官欠你們銀錢不還,你們可會放過本官?同理,本官只想要銀錢。”
春曉交代士兵,“你們帶上賬本挨家挨戶的收銀錢,沒有銀錢,那就拿值錢的東西抵賬,宅子,鋪子,田地和古董字畫,本官不嫌棄。”
宗正寺伙食好,士兵養的壯實,握著長刀氣勢洶洶地圍住王家主等人。
有兩人扛不住喊出聲,“楊大人,我補銀錢,我今日就補銀錢。”
“我也補銀錢,還請大人寬限到明日。”
這兩人需要補齊的銀錢不多,他們怕士兵親自上門收錢,順走他們珍貴的收藏。
春曉笑容加深,“本官也不喜歡動武,本官一直秉承和氣生財,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懷彥從外面走進來,身后跟著滿臉怒氣的薛侍郎,春曉挑了挑眉頭,她有契書在手,薛侍郎來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