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向工部駛去,大理寺結案的消息已經傳開,禮部,李侍郎聽后心里一緊,他不信楊春曉沒查到他。
李侍郎有些煩躁,第一次見這姑娘,他就意識到此女不甘居于男子之下,果然如他猜測一般,此女一步步走向京城,更是以身入局成為圣上的刀,另辟蹊徑得到官位。
這兩個月,針對楊春曉的算計就沒斷過,卻一次也沒成功,以為楊春曉會畏懼繼續隱忍,現在卻露出刀鋒。
李侍郎來回踱步,楊春曉為何放過李家?
戶部,薛侍郎今日沒上職,當日簽字的許郎中嚇得瑟瑟發抖,幸好他多留了一個心眼,想到十二位商賈需要補銀錢,他就后怕的不行,將他拆骨賣了也不值十六萬兩。
戶部尚書再次遺憾,“這丫頭太會撈銀錢。”
春曉可不管各勢力如何不平靜,她有很多的事要忙。
這一次來工部,接待春曉的郎中態度十分客氣,“楊大人怎么有時間來工部?”
春曉接過郎中親自倒的茶水,并沒有入口,而是捧在手心暖手,“宗正寺現在不缺銀錢,衙門許多屋子并沒有修繕,下官來工部預約修繕的時間。”
郎中眼帶欣喜,這是來送銀錢的財主,“明日就可以派人去宗正寺修繕房屋。”
春曉話音一轉,“下官上次在營繕所定的鐵爐子不錯,下官想給宗正寺各屋都配上鐵爐子,大人也知道宗正寺的官員多為老者,冬日苦寒,下官不忍老大人們受罪,還請大人開制作鐵爐的條子。”
白郎中有些羨慕宗正寺的待遇,俸祿以全額銀錢結算,每個月還有糧食布匹等補貼,現在還要在屋子里裝鐵爐子。
各衙門的確有地龍,然并不是所有的屋子都有地龍,大部分的屋子需要炭盆取暖。
白郎中揉了揉有些凍僵的雙手,他只是郎中,屋子里就沒有地龍。
春曉見白郎中一臉艷羨,明亮的眸子微動,“本來下官準備了豐厚的年禮,現在因要茹素,下官只能折合成銀錢發年禮,今日來工部,下官又改變了想法,想請工部多制作一些鐵爐,讓宗正寺的官員能夠帶回家中使用。”
白郎中酸的不行,面上義正辭嚴,“并不是本官不愿意批條子,而是用鐵量太大,實在是無能為力。”
春曉面露遺憾,“那實在是可惜,下官只能多發些炭火作為補償。”
白郎中,“......”
春曉語氣帶著好奇,“工部今年準備了什么年禮?瞧我就不該問,各部哪里是宗正寺這種小衙門可比的,各部年禮一定比宗正寺的好,哎,下官還是不夠努力,明年萬不可松懈,一定要讓宗正寺的官員不愁銀錢。”
她能有什么壞心?她只是想為京城官員謀些福利,六部的年禮比不過宗正寺?還要不要臉面?
丁平,“!!”
他好像看到姑娘身后有條狐貍尾巴在瘋狂地搖動。
等春曉拿到批條走出工部,回頭看向笑容僵硬的白郎中,嘿,有銀子就是好,瞧,她直接全額交銀錢,白郎中心里再惱怒也要笑臉送她離開。
春曉笑盈盈的對丁平道:“這就是銀錢的魅力,難怪滿朝都貪污。”
丁平動了動耳朵,自家大人是真敢說,他卻不敢回答。
營繕所,春曉剛下馬車,呂大人就親自迎出來,春曉為營繕所帶來收入,那就是營繕所的貴客。
呂大人笑臉相迎,“大人有什么事知會下官一聲就行,寒冬臘月,大人怎么還親自跑一趟?”
春曉將批條遞給呂大人,“這是工部的批條,本官要的急,你看需要添多少銀錢?”
呂大人一看批條上的數量,喜得眉開眼笑,“這次做的有些多,大人需要添五十兩。”
春曉看向丁平,丁平從懷里拿出五十兩的銀票遞給呂大人。
呂大人入賬后,小心翼翼地詢問,“最近拉過來的布料和瓷器日漸減少,可是沒了庫存?”
春曉指了指皇宮,“太后喪禮期間,本官也不好做的太過,呂大人告訴營繕所的所有匠人,哪怕皇宮的庫存用完,本官會拉來別的布料過來,合作能一直繼續下去。”
她也可以培養人手,可惜太慢,還不如直接與營繕所合作,營繕所匠人多如牛毛,日子卻參差不齊,她有現成的用,還能解決營繕所的問題,何樂而不為?
呂大人有了定心丸,臉上再次掛上笑容,絮絮叨叨的說起營繕所的變化,匠人幾日就能領到銀錢和木炭,今年冬日生病的孩童少了許多,春曉在匠人心中就是活菩薩一樣的存在。
別管外面怎么傳春曉狠辣,匠人看到的只有善。
春曉原計劃將匠人制作的扇面等物品,借著年節賣出去,現在不行,只能積壓在庫房,不過,她也不著急。
因為她是官員,站在權力一方,她管理宮廷采買,又不拖欠銀錢,只要她開口,不缺人為她分憂,所以說士農工商,士永遠在前面。
春曉看向不遠處的織染所,還不急,還不到時候。
回到宗正寺,王公公已經等了有一會,王公公一見到春曉哎呦一聲,“楊大人,圣上惦記大人的傷勢,非要親眼見到大人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