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接過懷彥遞來的熱茶,呷了一口暖暖身子,雙手抱著茶杯,囑咐丁平,“將玉雪貢酒的賬本取過來。”
丁平躬身,“是。”
春曉這才歉意地看向兩位郡王,“因為在喪期,酒鋪只能關業(yè),賬目上的銀錢并沒有多少,還請兩位王爺見諒。”
靖郡王心里再次罵太后是老妖婦,面上裝出悲痛的神色,“太后喪期,守孝是應該的。”
祁郡王撇嘴,靖郡王心里恨死太后,真能裝,見春曉看向他,忙用袖子擋臉抽泣。
春曉,“......”
很好,都是表演家。
丁平回來打破尷尬的氣氛,春曉親手將賬本遞給靖郡王,“上面是開業(yè)期間所有的賬目,還請王爺過目。”
靖郡王可不知道何為客氣,也不裝悲傷之色,眼底激動地翻看賬本,祁郡王等不及起身走到靖郡王身后一起看,兩人越看越驚愕。
靖郡王抬頭急切的詢問,“竟然有五萬六千多兩的利潤?”
這比他們算的還要高,這才開業(yè)幾日?
春曉放下手里的茶杯,面帶謙虛之色,“其中兩萬兩是酒商代賣玉雪貢酒交的保證金,時間太短,玉雪貢酒還沒名揚大夏,等酒商將玉雪貢酒賣到各地,銀子會如雪花一般落入懷中。”
兩位郡王神色激動,靖郡王大手拍到桌子上,“好,好。”
這買賣也就是與圣上和宗室掛鉤,否則一般人真做了這門生意,怕是守不住。
大廳內的所有宗室看向春曉,好像見到了鍍金的金娃娃!
春曉清了清嗓子,“按照契書的分成比例,宗正寺能拿一萬一千二百多兩銀錢,按照與兩位王爺的約定,能分給宗室兩千兩百多兩,兩位王爺今日全部取走,還是等發(fā)年節(jié)禮的時候再取走?”
兩位王爺異口同聲,“今日就取走。”
話落,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尷尬之色,他們不愿意繼續(xù)往宗室搭銀錢,這筆銀子雖然不多,卻也能解決許多的問題。
今年他們不準備貪墨,兩千多兩銀子太少,貪墨也貪墨不了多少銀錢,明年再下手,兩人越想越激動。
春曉示意丁平去取銀票,自從酒鋪關業(yè),她就讓齊蝶分好利潤,她和六皇子瑾煜已經拿到銀錢。
圣上和宗正寺的分紅,全都在宗正寺的賬目上。
丁平很快取回來銀票,春曉交給靖郡王,“王爺簽個字。”
靖郡王和祁郡王利索簽字,兩人拿到銀票起身,祁郡王笑道:“我等就不打擾楊大人辦差,告辭。”
春曉起身相送,一路送到衙門口,兩位郡王坐著馬車離開,春曉看向身側的瑾辛,“你怎么不走?”
瑾辛搓著手,“我一直在府上待著也不是個事,父王讓我跟著大人多學學本事,大人有什么事都可囑咐我去辦,咳咳,我雖然能力不行,但是我有人脈!”
他辦不成的事,還有他老子在!
春曉抬手拍了拍瑾辛的肩膀,“本官看好你。”
瑾辛嬉皮笑臉的湊上前,一點都不覺得被女子拍肩是侮辱,明明是楊大人對他的認可,“大人,下官想學大人撈錢的本事。”
春曉失笑,“你還缺銀錢用?”
瑾辛攤開手,“大人別看我穿著佩戴富貴,那都是我爹和我娘的銀錢,我上面有嫡親的大哥在,王位沒有我的份,一旦分家,我能得到多少全看我爹和我娘的私產,我爹看好大人,讓我跟著大人學本事。”
春曉暗道,看來宗室越來越認可她,這對她是好事,瑾辛這一支已經向她表達善意。
下職的時辰,陶瑾寧才從莊子回來,他帶回來四車的青菜,“莊子上的青菜長勢不錯,我選了三車精品送入皇宮,剩下一車品相不好,咱們宗正寺自己分了。”
春曉掀開棉被,里面有韭菜、蒜苗、小白菜三種青菜,“我莊子上也種了青菜,不用分給我。”
她還在莊子上種了辣椒,年前就能吃上,腌辣椒很下飯,她忍不住咽了口水。
陶瑾寧知道春曉的莊子情況,笑著道:“那行,今日就不分給你,等皇莊其他的菜下來,再分些你莊子沒有的青菜。”
春曉將棉被蓋上,看著天色,讓眾人排隊分青菜。
宗正寺的所有官員神情激動,往年冬日青菜以白菜和蘿卜為主,哪里見過翠綠的青菜,誰說宗正寺是清水衙門?呸,宗正寺的福利明明碾壓所有衙門,他們能吃上青菜,其他衙門能嗎?
一車的青菜并沒有多少,按照官職分配,不過,誰讓宗正寺的人員少,士兵也能分到一小把的青菜帶回家。
兩位郡王分到的青菜,由瑾辛捎帶回去,每個人小心的將青菜放到懷里,生怕青菜受凍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