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一看不好,急忙捂住還想回嘴的姜嘉平,笑著對姜大人道:“姜大人有公務在身,我們就不打擾大人查案,大人請。”
姜大人微微躬身,心里憋屈的不行,還要給六殿下見禮!
春曉起身向著姜大人拱手,陶瑾寧和大駙馬也站起身拱手。
姜大人,“!!”
他不知為何有不好的預感,這幾個人會無緣無故來曲江苑?
姜大人抬腳往樓上走,陶瑾寧和六皇子目光一直追隨著,陶瑾寧想知道三樓的情況,六皇子則是單純的想知道李二公子嘴里喊的鬼,怎么布置的機關。
三樓姜大人帶著衙役四處檢查,春曉余光觀察大夫在包廂內進進出出的忙碌,一共請來四位大夫,每個大夫的臉色都嚴肅異常。
春曉沒出言提醒李家的小廝,高空跌落移動會造成二次傷害,因為在她的眼里,李二公子已經是死人一個。
突然樓外響起哭嚎聲,“我的兒,我的兒呢?”
禮部李侍郎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見到大夫一把握緊大夫的手,“我兒的情況如何?”
大夫嘴巴都哆嗦,“大,大人,小人醫術淺薄,還請大人請太醫。”
李侍郎雙目赤紅,儒雅的氣質全無,好像能吃人的惡鬼,“你們治不好本官的兒子,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還有一分理智,沒讓他說出讓你們陪葬的話。
大夫想哭,李二公子身上多處骨折,后腦著地還傷到了腦袋,背脊的骨骼出現移位,神仙來了也不能讓李二公子痊愈。
李侍郎此時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沖入包廂去看兒子。
春曉指尖點著桌子,丁平躬身悄悄離開二樓,還有最后一場戲,就能為她的話本畫上圓滿的句號。
大駙馬端著茶杯,向著春曉舉杯,春曉舉杯回敬,卻沒有喝茶水。
自從她封官后,再也沒在外吃過食物。
大駙馬也不介意,只有六皇子注意到,春曉和大駙馬達成了共識。
六皇子從桌子上的布袋里,捏出一顆糖果放到口中,有個好師父頂千軍萬馬,大姐夫一直對他若近若離,直到師父徹底站穩腳跟,大姐夫才對他投誠。
樓下,李侍郎跌跌撞撞地走出包廂,整個人失了魂一般,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地上,二兒子是李家富貴的延續,現在全沒了!
春曉站起身走到欄桿處,輕笑出聲,“李侍郎,我們也是老相識,下官感念李侍郎對我與田家的照顧,小六。”
小六高聲回應,“在。”
春曉扯下腰間的令牌,“本官與太醫院的院首有幾分薄面,你去請太醫院袁院首派個精通骨折的太醫過來。”
自從她和袁院首有過接觸后,袁院首有事沒事就想給她把脈,為了轉移袁院首的目光,她熬夜搓一個最粗糙的顯微鏡給袁院首,袁院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最近她在袁院首的面前很有面子。
小六接過令牌卻沒動,現在丁平沒在,他也走了,自家姑娘身邊豈不是沒了護衛?
春曉一個眼神橫過去,小六有些委屈,“小的想守護大人。”
陶瑾寧喊紅杉,“你替小六去太醫院。”
紅杉,“??”
那是楊大人的令牌,公子以為是自家的令牌可以隨便拿?
春曉將小六手里的令牌丟給紅杉,紅杉瞳孔地震,隨后是巨大的驚喜,哎呦喂,自家大人厲害,這么快就取得了楊大人的信賴。
樓下,李侍郎已經爬起來,噬人的目光死死盯在春曉身上。
春曉毫無感覺,淺笑的開口,“下官一直秉承有恩必報,李侍郎不用謝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