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最近事情有些多,還真忘了欠商會銀錢的事,“不急,過幾日,本官會親自去還賬。”
瑾辛嬉笑著道:“我就知道這點銀錢難不倒大人。”
春曉抬頭詢問,“還有什么時事?”
瑾辛察覺到大人心情不好,忙擺手,“沒了。”
說完腳底抹油趕緊離開。
下午,陶瑾寧從城外回來,一臉興奮,“我今日看到了大雁。”
春曉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難怪陶瑾寧最近一直往城外跑,“知道了,有時間我會去打兩只大雁回來。”
陶瑾寧興奮地搓著手,“楊大人,你準備的聘禮還缺什么?你告訴我,我幫你弄回來。”
春曉抬手推開陶瑾寧湊過來的臉,“放心,本官少不了你的聘禮。”
陶瑾寧處于激動中,他要有屬于自己的家,小時候他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苛待,年幼的他最期盼父親能為他做主,后來長大才明白,父親是仇人,并不會庇護他。
現在他為自己選了能庇護他,為他遮風擋雨的人,陶瑾寧最近一直處于幸福中。
陶瑾寧摸到冷掉的茶壺,嘴里絮絮叨叨,“你一辦差就忘了時間,瞧,茶壺里的水都是冷的,丁平和小六就是不細心,也不知道為你換茶水。”
春曉注視著忙碌的陶瑾寧,神情有些恍惚,她竟然在陶瑾寧身上看到了娘親的影子,眉眼柔和的開口,“日后不是有你嗎?”
陶瑾寧拎水壺的手僵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僵硬地轉過身,“你再說一遍。”
春曉單手撐著下巴,“我說日后有你照顧我。”
陶瑾寧臉頰慢慢爬上紅暈,重重地點頭,“好,日后我照顧你。”
這門親事,他厚著臉皮強行牽紅線,他知道春曉心里有抱負,開始時也沒多奢求什么,只要能給他一個家,能庇護他就行。
可人性是貪婪的,他的內心慢慢滋生出不該有的奢望,他付出了感情想要得到回報。
陶瑾寧腳步輕快,內心卻在唾棄自己,春曉一句話就能牽動他的心情。
半刻鐘后,春曉接過茶杯,放在手心暖手,“我不在京城的時間,你要多用心,宗正寺不能有紕漏,衙門中,我只信任你。”
陶瑾寧的心情瞬間晴轉多云,他也想陪著春曉一起離京,卻不能,“你放心,我會守好宗正寺。”
春曉呷了一口茶,沉思片刻,“我回來會給你帶禮物。”
陶瑾寧繃直的嘴唇上翹,“好。”
春曉感慨,這人是真好哄,又想到爹爹和娘親,眉眼彎彎,另一半是陶瑾寧也不錯。
轉眼到了殿試當日,殿試由圣上坐鎮,田大舅的心態早已擺爛,認清圣上后,田大舅并不懼怕圣上,哪怕圣上站在他身邊,他下筆依舊沉穩有力。
圣上摸著胡子滿意點頭,內心贊許,春曉的舅舅的心性不錯,可堪大用。
殿試結束三日后,所有進士再次入宮,傳臚儀式由圣上主持,傳臚官高唱名次。
田大舅的名次提升到二十名,當唱榜結束,金榜由儀仗送出宮張貼。
這次的狀元和榜眼出自世家,探花郎是圣上的人。
游街,賜酒宴,等一切結束,田大舅才隨著眾人離開皇宮。
春曉就等在宮門外,一眼看到不知被灌了多少酒的大舅舅,有兩個進士正扶著大舅舅,想要將大舅舅帶走。
春曉幾步攔在兩人面前,手中的燈籠高高舉起,將兩人有些驚慌的臉映入眼底,“兩位,這是要帶本官的舅舅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