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點頭,“嗯?!?/p>
六皇子裝出委屈的模樣,“師父說年后帶我去宗正寺,一直沒兌現過承諾?!?/p>
“今日就帶殿下去?!?/p>
春曉并沒有忘記,只是她最近太忙,現在她已經將手里的差事交接出去,只等著過些日子離京。
小半個時辰后,宗正寺,春曉安排懷彥照顧六皇子,現在的宗正寺可不是冷清的衙門,福利待遇好,雖然忙的時候腳打后腦勺,可閑的時候也是真悠閑。
自從商賈選拔完,宗正寺的官員輕松不少,一整日大部分時間都在喝茶閑聊。
今年春闈還沒結束,朝堂就有人提議擴充宗正寺,不僅僅為了安插人手進來,還因為福利待遇太好。
兩刻鐘后,六皇子唉聲嘆氣的回來,春曉疑惑,“為何不高興?”
六皇子郁悶地坐在椅子上,“我的年紀太小,什么都做不了?!?/p>
越是接觸權力,他就越渴望權力,受限于年紀,他什么都做不了,還要整日裝出瘋玩瘋鬧的樣子。
“殿下沒聽過先出頭的椽子先爛?”
六皇子的確有些急,撓了撓頭,“三哥最近風頭正盛,每次路過三哥的府邸,都會被三哥府外的盛況震撼到,師父,一條街都被馬車堵住,我這心里難免生出艷羨。”
春曉指著皇宮的方向,“你覺得圣上會高興嗎?”
六皇子記得師父說過,皇子最大的對手是皇帝,“父皇不會高興。”
因為三哥已經威脅到父皇的皇權。
“殿下現在需要茍著壯大實力,莫要因小失大。”
六皇子有些焦躁的內心漸漸平穩,春曉沒覺得六皇子焦慮不對,六皇子再聰慧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他看不見未來,會被眼前的局勢影響,會忌憚世家的能量,生怕所有的算計一場空。
現在的三皇子如烈火烹油,春曉看向皇宮的方向,水泥的賞賜,圣上該給她了。
次日一早,春曉還沒去衙門,迎來了兩封圣旨,第一份是賜婚的圣旨,第二份關于水泥的封賞。
圣旨上洋洋灑灑寫了許多贊許春曉的詞語,重點有兩個,春曉雖然沒升職,卻在工部掛了一個職,圣上肯定春曉的研究精神,特許春曉以正六品主事的職位在工部行走。
另一個重點,楊悟延練兵有功,加上春曉的加持,再次晉升兩級,成為正四品的將軍。
一舉跨過五品這道門檻,也成為了大夏有史以來,靠親閨女不斷晉升的第一人。
兩封圣旨宣讀完,尤公公捧著工部主事的印信遞給春曉,“楊大人,恭喜?!?/p>
春曉是真高興,笑容真切,雙手接過印信,她能夠掛職工部,的確是意外驚喜,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荷包遞給尤公公,“今日辛苦公公,小小心意請公公喝茶?!?/p>
尤公公大方地塞入袖口,拱了拱手,“雜家還要去給陶大人宣讀賜婚旨意,告辭?!?/p>
春曉親自送尤公公出門,等隊伍走遠,春曉才仔細觀察印信,心道,圣上這么大方,看來被三皇子的鮮花似錦刺激得不輕。
春曉感慨,“三皇子真是貴人?!?/p>
田外公擠開大兒子,“曉曉,快給外公看看工部的印信?!?/p>
春曉遞給外公,雖然她只是在工部掛了一個職,并不用去工部報道,但對春曉的意義重大,意味著她的觸角已經伸到六部,同時也說明,文武百官提高了對她的容忍度!
田外公還沒欣賞夠,田大舅催促,“爹,給我看看?!?/p>
田外公不情不愿地遞給長子,再次閱讀封賞的圣旨,突然老爺子哈哈笑出聲,“史書上也會為你爹留下筆墨,自古以來,你爹是靠閨女一路晉升的第一人!”
春曉忍俊不禁,“咳咳,爹爹只會驕傲的說,誰有我閨女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