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咽了下口水,“大人能住衙門,下官榮幸之至。”
春曉抱拳,“那就叨擾了。”
縣令就住在衙門的后宅,專門給縣令居住的地方,縣令說空出宅子,說明縣令還有其他的宅子居住。
茶水送上來,春曉并沒有喝,特意解釋道:“有太多人想要本官的命,本官出門在外需要時刻小心謹慎,并不是嫌棄茶水不好。”
縣令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慶幸楊大人的謹慎,他突然驚覺,一旦楊大人在他的管轄地出事,圣上一定會遷怒他!
他可沒深厚的家族依靠,干笑一聲,“大人謹慎一些是對的。”
同時用官袖擦額頭上的汗水,這位楊大人怎么做到不將刺殺當回事?
春曉笑盈盈的再次開口,“本官為圣上分揀奏折,沒少看保定的折子,保定風調雨順年年豐收,本官心生佩服,這不特意路過保定想學習一番,也好回京講給圣上聽。”
縣令此時已經不是冒冷汗,而是汗流浹背,保定的糧食產量如何,他這個縣令最清楚。
春曉指尖敲擊著桌子,“本官不能見到去年豐收的光景十分遺憾,不過,本官也略懂些種植,今年的麥苗受到蟲災減產,本官實在憂心今年的糧食產量。”
縣令拿帕子擦頭上的汗水,已經聽懂楊大人話里的意思,楊大人不問去年糧食產量的真假,今年的糧食產量要如實上報。
縣令松口氣,“下官也剛知道蟲災,還沒有想到好的治理辦法。”
春曉淺笑,“本官會寫奏折進京,將你遇到的問題一一上報,今年夏收已經無法挽回,只能盡量減免一些稅收。”
縣令緊繃的神經放松,明白楊大人并不是來找事,不會深挖保定的過往,起身見禮,“下官替保定百姓謝大人救命之恩。”
春曉話音一轉,“本官會在保定停留幾日,你也知道本官掌管皇宮采買,這次出京也是為了考察各地特產,本官想見一見當地的商賈,麻煩縣令通知下去。”
縣令徹底放心下來,笑著應下,“是。”
西寧,朝廷派去西寧的禮部官員還沒到,春曉的信件先一步送到西寧。
前些日子,楊家人剛知道春闈的結果,田大舅中進士的消息,楊悟延比自己當武將時都高興,這意味著春曉有了幫手。
這次春曉的信件送回來,楊悟延讀完后,手都在發抖,嘴里呢喃,“閨女自己走完的定親流程,還定下了婚期?”
楊悟延想哭,他這個當爹的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田氏心里也不是滋味,并不是怪閨女太有主意,而是清楚閨女走的每一步都是計算好的,她沒見到未來女婿,閨女說的再好,她不親眼看看也不放心。
楊老頭想嘲笑二兒子,卻笑不出來,他這個爺爺更沒有說話的權力!
楊老太卻關注到別的地方,“我剛才聽老二說,曉曉研究出水泥,現在還掛職工部?還說老二再次升官?”
楊老頭奪過二兒子手里的信,重新閱讀后,“哎呦,我的乖孫女咋這么厲害,這就正六品了?”
話落,鄙夷地看向二兒子,“哼,你也就有個好閨女。”
心里卻酸的不行,二兒子啥命啊!靠閨女成了正四品的將軍!
楊悟延傲嬌地抬頭,“爹,你生再多的兒子,也比不過我一個閨女!”
楊老頭,“!!”
保定,春曉還不知道她的信件已經到西寧,此時已經用過晚膳,春曉正和二表哥下棋。
田二表哥詢問,“你明知道保定有問題,為何不深究?”
春曉觀察棋局頭也沒抬,“我不能越權插手地方政務,我沒有這個權力,我的路徑不是秘密,今日干了什么,官員會查清楚,與其他們瞎揣測,不如我講明白。”
春曉落下一子,繼續開口,“我是圣上的刀也是圣上的眼睛,我所見向圣上匯報沒問題,提點敲打縣令已經足夠。”
想了想,繼續耐心解釋,“我深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一旦我離開,本地官員與家族會變本加厲報復在百姓身上,那時候我不是在救百姓,而是將百姓拖入更深的深淵。”
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減免稅收,既能緩解百姓的困苦,又不會踩到本地利益集團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