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聽丁平說,附近住的都是練家子。
春曉指著身邊的雪露兩人,“她們有武藝在身,表哥照顧好自己就是幫我的忙。”
田二表哥借著月色打量著靜悄悄的小巷,白日的喧囂不在,整條街巷安靜得可怕。
田二表哥深吸一口氣,“注意安全。”
“嗯。”
春曉帶雪露兩個丫頭回到院子,她的住處并不大,一張床,一個桌子和衣柜,一覽無余,什么都藏不住。
簡單洗漱后,春曉換衣服倒在床上,秒入睡。
她睡的很安心,可苦了馮司北一家人,馮司北與兩個兒子一直嘔吐,差點將膽汁吐出來。
馮司北的妻子氣得直抹眼淚,馮姑娘委屈的問,“爹,楊春曉不走,我們要一直演下去嗎?嗚嗚,女兒實在吃不下粗茶淡飯。”
馮司北淡淡瞥一眼嫡女,馮姑娘立馬噤聲,馮司北聲音微冷,“你要是演不好,你就和你姐姐一個命運。”
馮姑娘想起庶姐,她才不要像庶姐一樣嫁給一個老頭子,害怕地抖著身子,“女兒記下了。”
馮司北用茶水漱口,心疼地看向兩個兒子,“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們忍些時日。”
兩個少年對視一眼,嫡長子開口,“爹,你放心,我和弟弟心里有數。”
馮司北對兩個嫡子很滿意,他和老爺子的想法一樣,嫡子才能傳家,庶子庶女都是可利用的工具。
馮司北想到京城的父親,父親因清廉之名,明面上只有母親一人,每次回祖籍不會虧待自己,爹也不在意這些女人,懷上的就生下來,沒懷上的就賞賜人。
他和京城的大哥也如父親一般,他們明面上只有正妻,私下庶子庶女不少。
第二日一早,春曉還沒起身,就聽到朗朗的讀書聲。
雪露撇嘴,“真假。”
春曉拉高被子,馮家人愿意演,她可不愿意陪著演戲,一路走河道就沒好好休息過,她要睡覺。
寂靜的街巷,只有馮家兩位公子讀書聲,詭異的很,這種小街巷家家都會養幾只雞,整條巷子卻沒有雞鳴聲。
一直到日上三竿,春曉才起身,看向眼眶發黑的馮司北父子三人,春曉面露不好意思,“最近一直趕路沒好好休息過,叔父的家讓我安心,睡的忘了時辰。”
馮司北仔細端詳楊春曉的臉色,他發現,這死丫頭面色紅潤,精神頭十足,昨晚休息的不錯。
再想到自己一家子,沒有高床軟枕,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又餓的難受,現在強打起精神。
早上起來,還要吃沒滋沒味的飯食,馮家父子三人,越想心里越憤怒。
馮司北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侄女一路辛苦,的確該好好休息,你帶來的廚娘已經做好早膳,侄女快用膳,等你吃完飯,我帶你四處轉轉。”
春曉肚子咕咕響,“好。”
早膳,廚娘做的素包子和雜糧米粥,配上腌制的幾碟咸菜,對于春曉一行人而言,已經是不錯的早飯。
對于馮家人,那就是折磨,馮家人一想到還要繼續演下去,眼前陣陣發黑。
飯后,馮司北帶春曉上街,春曉只帶了丁平一人,一副全心信賴馮司北的樣子。
馮司北心里自得,所有人忌憚的楊春曉,在他面前就是乖順的晚輩,越想馮司北的心情越好。
一個孩童突然撞到馮司北的身上。
春曉一把將孩子抱起來,小孩子的身子瑟瑟發抖,春曉關切詢問,“撞疼沒?”
馮司北看清孩子臉,瞳孔緊縮,一把將孩子搶到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