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一族的老巢下有個地下城,通過長長的臺階,入目的是金碧輝煌的舞臺,舞臺上鋪著珍貴的羊絨地毯,兩側順著階梯上去,分為三層的包廂。
這個地下城足足有三層樓高,龐大的工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春曉走向左邊的通道,通道的盡頭是角斗場,暗黑色的舞臺,用鮮血浸染而成。
春曉能聽到籠子里野獸的嘶吼聲音,有老虎,狼等大型生物。
這些生物吃了不少人,又餓了好幾天,春曉來到鐵籠子外,籠子里的老虎和熊聞到人的味道,巨大的身軀拼命一般撞擊著籠子。
丁平抓緊手里的長刀,警惕著野獸,“大人,這些野獸留不得。”
春曉嗯了一聲,不能放出去禍害一方百姓,這里是古代可沒有什么動物保護法,“全殺了。”
下完命令,春曉轉過身離開此地,另一側的牢籠內關押的人很雜,里面有被誣告的良民,有反抗馮家人的百姓,還有特意捕捉打擂臺的健壯漢子。
牢籠內,已經被打掃干凈,春曉沒放了他們,卻為他們請了大夫,給足了飯食。
這幾日好吃好喝的供養,還活著的三十幾人精神頭還不錯。
春曉接過雪團手里的名單,對上三十幾雙希冀的眼睛,笑著道:“本官手上是核實身份,沒有犯罪的名單,名單上的人可以領取賠償回家。”
一共核實十八人,牢籠被打開,十八人并沒有急著離開牢籠,而是謹慎地觀察著春曉。
春曉退后一步,“馮氏一族全族落網,只等著判決,他們再無翻身的機會,目前由本官管理南陽,爾等還有什么冤屈可來府衙報案。”
十八人中,一個文弱的青年壯著膽子開口詢問,“大人,牢房內剩下的十幾人,他們不能走嗎?”
春曉腦子里有這十八人的信息,眼前的青年二十一歲是一個童生,接連考秀才落榜,最后才知道卷子被李代桃僵,想找公道,結果反而被關入大牢,馮家人不想留他,將他丟入角斗場。
這個青年運氣好,因為春曉來南陽,馮司北停了地下城的生意,這個青年一場搏斗都沒參加,幸運的活下來。
春曉想得很多只是一瞬,笑著解釋,“本官會繼續核對他們的身份,如果身份沒問題,本官會放他們離開,如果的確有罪,本官會依照大夏律例審判他們。”
這三十多人并不都是好人,春曉的話音落下,有幾個人面帶惶恐。
青年拱手,“草民文元謝大人的救命之恩。”
文元開口,剩下的三十多人忙叩拜感謝。
春曉覺得文元挺有意思,明明最文弱,卻是三十多人的領頭人,“你的案子本官已經為你平反,李代桃僵的人,本官已經革除他們的功名,歸還你秀才的功名。”
這位就是馮家的工具人,每一次科考都是頭名,次次被馮家李代桃僵,要不是文元鬧得太大,馮氏一族還舍不得要文元的命。
春曉等文元平復激動的心情,繼續道:“知府伙同馮氏一族冤枉你,府衙會給予你一些賠償,你回城后別忘了去府衙領銀錢。”
文元不是清高的人,這世道缺了什么都不能沒有銀子,再次激動感謝,“謝大人為我沉冤昭雪。”
春曉揮了揮手,士兵帶著文元等人離開,春曉也離開角斗場,她仔細瀏覽一遍地下建筑,腦子里已經有了整座建筑的圖紙。
春曉回到大廳,“丁平,你帶人將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搬到地面上。”
丁平跟著大人許久,看穿大人的心思,大人想毀了這里。
春曉環視富麗堂皇的大廳,目光注視著舞臺,真是奢侈,竟然用金絲楠木制作舞臺效果。
春曉囑咐丁平,“所有名貴的木料,一根也別放過。”
丁平,“是。”
回到地面上,春曉深吸了一口涼氣,剛才的蒙蒙細雨變成雨簾,嘩啦啦的聲音,洗滌著春曉煩躁的內心。
雪團忙撐開傘,關心大人的氣色,“大人,您該好好休息了。”
春曉抬手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她有太多事需要在京城官員到達前處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