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將軍心里一緊,“你遠在京城,真出什么事,告知你又有什么用?”
春曉一直收斂的煞氣迸發,“下官睚眥必報,會一筆一筆記下來,十倍百倍的奉還回去。”
付將軍目光黑沉,這姑娘的確危險,心里琢磨留下她的可能,迅速將想法甩出去,他何必與楊春曉對上,送走這個瘟神才是上策。
付將軍端起茶杯送客,“楊大人放心,本官會看顧好吳氏一族。”
春曉起身,“大人留步。”
付將軍等春曉離開后,砸了屋子里的桌椅,一個小丫頭真是好膽氣,又想到自己的兒子們,付將軍瞬間泄了怒氣,升起濃濃的無力感。
春曉一行離開付將軍的府邸,直接回了客棧,丁平帶著銀票出去,俞陌愿意幫忙。
隨后的幾日,春曉都在客棧沒離開過一步,她用實際行動,告訴梧州所有官員與家族,她只是過客。
轉眼到了春曉離開的日子,春曉重新購置了馬車,二十多萬兩全部兌換成金子,長長的馬車隊伍,上面裝著真金。
馬車走過的路,留下深深的車輪印跡,春曉攜帶二十多萬兩的消息早已傳開。
文元緊張兮兮,“師父,您就這么明晃晃的運送金子?您不怕被山匪搶奪?”
春曉肯定,“不會有山匪攔路。”
并不是她自大,而是多方勢力巴不得她趕緊走,反而怕她出事,讓她有理由留下來。
總之一句話,大夏除了西寧,沒有一個地方歡迎春曉。
出城后,春曉讓車隊留在官路上,她帶著一輛馬車去吳家接人。
吳氏一族已經等待許久,見到春曉出現在路口,吳時年狠狠松口氣,他不怕春曉爽約,更怕春曉出了什么事。
春曉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六個孩子,“你們此次離開,不知道多久能再見父母,我給你們一刻鐘時間與父母告別。”
吳時年上前一步,“知府派人消除了吳氏一族的勞役,還允許吳氏一族開墾田地,日后不再征收吳氏一族的糧食,你還有什么話囑咐我?”
春曉喜歡和聰明人對話,上前一步低聲交代,“伯父可以適當的接觸其他村的流放人員,拉攏你認為可以用的人。”
吳時年呼吸一滯,他可沒忘記春曉是六皇子的師父,讓他拉攏有用的人,要這么多人手做什么?
吳時年有一瞬間的彷徨,他不確定自己猜測是否正確,卻清楚他們早已站在一條船上,春曉好,吳氏一族好,他的猜測萬一成真,六皇子一旦成功,吳時年心臟瘋狂跳動。
吳時年輕聲回話,“侄女放心,我會辦得滴水不漏。”
春曉對吳氏一族放心,“我已經拜托知府與付將軍看顧你們,伯父再等等,總有一日你們能夠親手報仇。”
吳時年眸子泛紅,聲音有些哽咽,“好。”
一刻鐘很快過去,孩子們上了馬車,春曉翻身上馬,對著吳氏一族所有族人抱拳,“再會。”
吳時年等人躬身送行,目送著馬車遠去。
吳時越忍不住詢問大哥,“春曉和你說了什么?”
吳時年摸著胡子,“不可說,不可說。”
吳氏一族的事早已傳遍附近的流放村,嫉妒吳氏一族的好運道,有許多人向吳氏一族靠攏,正好方便吳時年篩選人。
一轉眼就是十日,梧州是樞紐,官路修繕的不錯,春曉一行順利到達廣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