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喝了涼茶精神幾分,對著雪露道:“辛苦你了。”
雪露眉眼含笑,輕輕搖頭,“照顧大人,一點都不辛苦。”
大人規矩多,卻是好主子,從不打罵她們,她們有不對的地方,大人也耐心教導她們,跟在大人身邊,學到了殺人外的人情世故,學到了為人的意義,懂了許多以前不懂的道理。
她愿意跟在大人身邊一輩子,因為大人是她新的信仰。
晚上,春曉一行在驛站用的膳食,驛站的廚師有許多北方人,做出的飯菜以燉煮為主,廣東是大夏最大的港口,往來貨物繁多,最不缺的就是各種香料,調料足夠,驛站做出的膳食味道不錯。
到了晚上,街上依舊人聲鼎沸,廣東人口密集,商業活泛,晚上有許多的夜市,廣東是大夏的不夜城。
可惜,春曉今晚只想好好休息,這次帶銀子不像以前輕裝出行,押運的活計太累人,午夜時分,春曉還能聽到護衛震天的鼾聲。
次日一早,春曉正在喝粥,丁平已經查到徐嘉炎的消息,徐嘉炎并不在城內,前日坐船出了港,留下的人手說,需要五日能回來。
春曉見丁平眼眶發黑,終于良心發現,“這兩日你好好休息。”
丁平強忍著哈欠,應聲道:“是。”
春曉剛吃完早膳,文元和田二表哥來尋她,文元一臉的興奮,“師父,我們今日去哪里?”
昨日他在馬車內一直觀察城內的情況,廣東真是好地方,可惜囊中羞澀,只能跟著師父蹭吃蹭喝。
春曉沒回答,反問文元,“劉暢的身體情況好些了嗎?”
文元同情劉暢,“還需要調養,哎,貴州環境艱苦他都沒事,結果到了嶺南成病秧子,要不是師父有錢,他早已沒命。”
春曉站起身,邊走邊道:“人的體質不同,他的身體不適應嶺南的天氣與水土。”
文元嘖嘖兩聲,“劉暢流放嶺南,就是死路一條。”
田二表哥推開文元,幾步跟上春曉,“表妹,你今日逛街,還是去拜訪廣東知府?”
春曉早有打算,“今日去碼頭。”
這里是大夏第一大港口,與多國交易絲綢和瓷器,是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起始點之一。
街道與商鋪對春曉的吸引力不大,她見識過現代廣東的繁華,真正吸引她的是港口。
春曉沒帶多少人隨行,算上文元和田二表哥只有十人,剩下的護衛全都在驛站看守押運的黃金。
春曉坐馬車去的港口,馬車棚由竹子編織而成,窗紗隨風搖擺,馬車內并不悶熱。
文元抬手摸車棚,“打磨的真光滑,廣東竹編匠人的手藝不錯。”
田二表哥低聲道:“昨晚的竹子涼席也不錯,我想買一些回去送給爺爺他們。”
他的囊中也羞澀,隨著表妹出行吃喝不用花錢,他在各地買了不少當地的書籍,有當地話本,一些人文特色的書籍,還有一些科舉文章的書籍。
這就造成,他想給爺爺與父親買禮物,只能挑經濟實惠的買。
春曉看向文元,“你來廣東一趟不容易,可要給家人買的禮物?”
文元臉皮厚地伸出手,“師父,我兜里比臉都干凈,您借我十兩銀子?”
春曉不雅地翻白眼,“可。”
馬車經過熱鬧的街道,來到繁華的港口,港口停泊著許多的船只,市舶院設立的關卡處,許多的人在排隊。
春曉掏出望遠鏡觀察港口的情況,文元驚呼一聲,“師父,你看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