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吃的差不多,春曉才抬眼看向忐忑的眾人,放下筷子接過雪團遞來的手帕擦手,“說啊,悟拓叔交代完,你們沒什么想說的?”
楊悟拓想開口,春曉斜了一眼,楊悟拓閉上嘴巴。
楊懷誠,楊悟拓的親叔叔,這位咽了咽口水,咬牙開口,“我們已經將為家族犧牲的女子接回,現在已經妥善安置,日后楊氏一族絕不會再犧牲女子換取利益。”
春曉放下手帕,似笑非笑,“真的全是你們接回來的?”
楊懷誠苦笑,“什么都瞞不過你,有幾位是被送回來的。”
誰也不傻,楊氏一族出了個大殺神,自從楊氏一族接到春曉的信件后,消息就傳開了,姻親怕被春曉算賬,不僅將人送了回來,還補償了不少銀子。
也讓他們更清晰認識到,楊春曉這個名字的分量,一個女子讓人懼怕,楊家人既驕傲又遺憾,要是男子該多好?
春曉接過雪露泡好的茶,抿了一口,解了嘴里的油膩感,放下茶杯問,“最近可有退親的事發生?”
楊悟拓與楊懷誠面容古怪,眾人搖頭,楊悟拓回話,“不僅沒人退親,還多了許多上門提親的人。”
春曉站起身,背脊挺直,她的目光逼視著眾人,“你們認為我會影響家族女子的婚嫁,我不否認,我的確會影響家族女子的名聲,但是當我足夠豐功厚利的時候,什么不守婦道,什么牝雞司晨,都是屁話,這世道利益才是最牢靠的結盟。”
楊悟拓等人正因為清楚,才心緒激動,他們逃不掉,也不愿意逃,三十多年看不見希望的日子受夠了。
春曉嘖嘖兩聲,楊家人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同等的代價,這些人打算的很好,可惜她不是無腦幫扶家族的人,她的心里只有爹娘,從始至終沒變過,家族是她的棋子。
春曉勾起嘴角,“我已經吃好,諸位慢用。”
說著,春曉抬腳離開堂內,走入院子抬頭看天,今日夜色黑沉,一陣涼風吹過,今晚會下雨。
等春曉離開祖堂,楊悟拓看向叔叔,“叔,爹爹不在,我一時間拿不定主意,是否將祖宗留下的家底給春曉?”
楊懷誠端起酒杯,哪里還有剛才的緊張,神色悠哉,“這丫頭是干大事的人,她的每一項功績都能單開族譜,你現在不給,難道等著西寧旁支另立祠堂?”
他清楚旁支已經起勢,一直沒接到西寧的回信,他沒少琢磨,只覺得要壞事,萬萬不能讓西寧的旁支另立祠堂。
其他的族老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楊悟拓露出了笑容,他爹雖然被流放,但是他們嫡支有了新出路。
一晚上,春曉休息的很好,楊家人則緊張兮兮不敢睡,生怕有人來搶金子。
次日雨天,春曉洗漱好,她需要在南昌停留至少五日,三日后才是祭祖的吉日。
回到祖籍,這里住著春曉的血脈親人,春曉的確更自在,嗯,吃用也更心安理得。
吃過早膳,楊悟拓來院子里見春曉,此時春曉正在寫南昌的見聞。
楊悟拓眼神好,一眼看到南昌二字,春曉見楊悟拓欲言又止,遞給他,“看看。”
楊悟拓有些受寵若驚,“我能看嗎?”
“我每停留一個地方,都會記錄當地的景色,建筑,人文與美食等,這本冊子專門記錄南昌的情況。”
楊悟拓翻動著冊子,上面已經記錄建筑特色,還有幾道南昌的美食,幾處留白的地方,勾勒出圖畫,驚嘆一聲,“還附帶圖畫?”
春曉放下毛筆,“百姓一輩子甚少離開出生地,卻不知大夏地廣物博,我回京后會印成書籍,讓百姓知道各地的風土人情。”
至于百姓不識字,沒關系,慢慢傳播,她又沒想一口吃成胖子。
春曉詢問楊悟拓,“族叔來找我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