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張家灣碼頭,陶瑾寧撐著傘目光巡視著來往的船只,只要有官船靠岸,他就踮起腳尖,抻長脖子觀察是否是春曉坐的官船。
紅杉半邊身子已經被雨水打濕,開口勸道:“公子,您已經守了大半日,小人覺得楊大人的船,今日不會到京城,雨越下越大,咱們先回去明日再來碼頭?”
自從自家公子接到楊大人的消息,已經在碼頭守了兩日,為了能第一時間接到楊大人,自家公子一口氣休沐五日。
陶瑾寧見停下的官船不是春曉一行,失望地收回目光,“我有預感,今天她一定到京城。”
他的靴子已經濕透,心臟卻在劇烈地跳動,目光灼灼地盯著水面上的船只。
分別才能驗證自己的心,他以為自己付出的真心可控制,真正分開后他才嘲笑自己,原來真心一旦投入再也收不回來。
春曉出京后的日子精彩紛呈,他只有擔驚受怕,生怕有一日收到春曉死亡的消息。
陶瑾寧不在乎嘲笑他的聲音,他就是碼頭上的望妻石。
官船的甲板上,春曉撐著傘,視線穿過雨簾看向碼頭的方向,她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絲期待。
田二表哥撐著傘站在左側,他沒發現春曉的微弱心思,只以為春曉擔心今日進不了城,“還有兩個時辰,城門才會關閉,我們今日能進城。”
春曉嗯了一聲,她不擔心能否進城,押運的黃金放到船上不會丟,她可以輕裝進城。
她的視線看向碼頭,大雨天影響船只的停靠,還好官船有專門的停靠位置。
嘩嘩的雨聲,阻撓著春曉的聽力,也影響著她的視線,當船只逐漸靠近碼頭,春曉一眼發現陶瑾寧,嘴角不知不覺間慢慢上翹。
半年不見,陶瑾寧的膚色呈現健康的小麥色,個子好像高了一些,卻更顯得消瘦。
碼頭,陶瑾寧咧著嘴,使勁揮動著手,“這就是心有靈犀,我就說她今日會到京城,她在甲板上看著我。”
紅杉只覺得自家公子沒救了,他日后要將楊大人的命令放在首位。
船只停靠,登船的梯子剛放好,陶瑾寧迫不及待地上船,圍著春曉打轉,絮叨地道:“瘦了,你一定遭了不少罪。”
春曉回京走的水路,黝黑的皮膚養回來不少,現在也是健康的小麥色,春曉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你也消瘦不少。”
陶瑾寧欣喜春曉的關心,語氣有些幽怨,“我整日為某人擔心受怕,吃不好喝不好,結果某人沒良心,也不知道多送些信件回來報平安。”
春曉已經被陶瑾寧拉到同一把傘下,歪著頭,“你說的是某人,又不是我。”
陶瑾寧被氣笑,低頭與春曉對視,注意到春曉眼底的狡黠,心里又酸又漲,伸手就想摟住小沒良心的未婚妻。
“咳咳。”
田二表哥明明沒吃東西,腹中卻脹得難受,他再不出聲,陶瑾寧的手就要摟住春曉,這怎么行,這里可是碼頭!
陶瑾寧克制地收回手,表兄實在是礙眼,心里再不滿,面上帶著笑打招呼,“二表哥,一路辛苦。”
田二表哥點頭回應,陶瑾寧發現了文元,文元長得還可以,陶瑾寧瞇起眼睛。
春曉發現這人又酸上,扯著陶瑾寧的袖子,“我進城后入宮,你來得正好,幫我送二表哥他們回家。”
陶瑾寧彎下腰,嘴巴湊到春曉耳邊,灼熱的氣息吹在春曉的耳旁,“青衣的男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