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擺擺手,“本官私自去嶺南,你才遭了大罪,你不用向本官還銀子,算是本官對你的補償。”
劉暢耳根子依舊發燙,他知道楊大人大氣,堅持要打欠條,“大人已經救過下官的命,銀子一定要還大人。”
春曉收了笑容,指尖點著桌子,“你確定要還?”
劉暢瞬間緊張,“要,還是不要?”
春曉忽然一笑,“你要是堅持還錢,就將救命錢一起還了,放心,本官會按照錢莊的利息,每年收取你欠的利息。”
劉暢,“!!”
利滾利,他一個靠俸祿過活的人,哪里還得起,這一刻,他才認識到自己說還錢多么可笑。
春曉再問,“還打欠條還錢嗎?”
劉暢急忙站起身,瘋狂擺手,“下官剛才說錯了話,大人仁義不求回報,是下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春曉示意劉暢坐下,等丁平送上茶水,“別緊張,本官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劉暢雙手捧著茶杯,他不覺得是玩笑,咽了一口茶水緩解心里的緊張,“下官打算租宅子住。”
春曉詢問,“可需要本官幫忙?”
劉暢小心翼翼瞄了一眼楊大人,他有些認不出楊大人,回京路上楊大人隨性,時常與他閑聊,回京后,楊大人身著官服嚴肅威嚴,他發現這才是真正的楊大人。
劉暢放下茶杯,“圣上賞賜的小廝,已經去找宅子。”
春曉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時辰不早,本官還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劉暢恭恭敬敬站起身,“大人您忙,下官告辭。”
春曉等劉暢離開,她繼續忙貢品的事,有她選出的貢品,還有宗正寺選出的幾樣。
晚上回家,春曉見到文元,“你舍得從莊子回來了?”
文元大呼冤枉,“師父,我明明是幫您巡視您的莊子。”
春曉瞇著眼睛,“現在本官已經回京,怎么,你還不準備回南陽?”
文元只覺得京城有意思極了,他舍不得離開,眼巴巴地祈求,“師父,我不想走,您讓我留在您身邊,我保證不給您惹事。”
春曉走向安置吳家孩子的院子,現在由田二舅教導吳家的孩子,春曉到的時候,孩子們正在吃飯。
小胖子吳季行見到春曉,跳下椅子跑到春曉面前,一把抱住春曉的大腿,“師父,田先生說您很忙,您吃飯了嗎?”
春曉單手拎起小胖子,“才幾日不見,你小子又胖了不少,我真怕你未來成為一個胖子。”
吳季行歪著頭,胖手揉著自己柔軟的肚子,一臉驕傲,“爹娘說胖胖的才有福氣,我這是有福氣。”
春曉放下吳季行,詢問幾個孩子,“在府上住的可還習慣?”
年紀最大的吳季問回話,“小子與弟弟們出生在嶺南,過慣了苦日子,我們跟隨大人進京,現在還住在大人的宅子,這里的一切好像夢里才能出現。讓大人見笑,我們的確不習慣,因為太過美好心生惶恐,生怕有一日夢醒。”
文元摸著下巴,“你小子真會說話。”
春曉走到桌子前,示意丫頭再添兩副碗筷,“都坐下,今日我陪你們一起用晚膳。”
春曉從不苛待任何人,她帶吳家孩子進京就會用心教導,吃穿用度樣樣周全,晚膳有六道菜,三葷三素。
因為春曉留下一起吃,小廚房清楚春曉的飯量,又送來兩道肉菜和一些餅子。
春曉拿起筷子,招呼著,“別客氣,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