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對自己的棋藝很自得,回神后摸著胡子,“你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朕很高興?!?/p>
春曉與圣上下棋一直輸,并不是春曉退讓,而是她的棋藝的確不行,春曉咧著嘴,“還是師父教得好,學生才能僥幸勝出。”
今日是僥幸,她全力以赴,圣上的注意力卻不在棋局上。
圣上并不在輸贏,只是突然被春曉贏了,有些回不過神,抬起手示意瑾煜扶他起來,“坐的時間太久,我們去花園走走?!?/p>
六皇子瑾煜感受到父皇手上的力度,眸子深思,等父皇站穩后,退到一側站好。
圣上側頭打量著六兒子,“你這次休養的不錯,力氣長了不少,嗯,個頭也有長高,現在有了少年人的模樣,唯一不好,太過消瘦?!?/p>
六皇子無奈,“兒臣怎么吃都吃不胖。”
圣上并不是真心關心六兒子,他沒這份慈父心腸,看向春曉,“每次見到這小子,朕都以為自己多了個女兒?!?/p>
春曉跟在圣上身側,眉眼全是笑,“男生女相,天生富貴?!?/p>
圣上笑著點頭,“他生在皇家的確富貴?!?/p>
六皇子走在最后面,忍下翻白眼的沖動,他日子過得精打細算,沒看出哪里富。
皇宮的花園很大,花園內挖掘出的池塘堪比小湖,水是活水,池塘內養了不少錦鯉。
有幾條金燦燦的錦鯉,春曉每次路過都會駐足看一會。
圣上格外喜歡這幾條魚,“這幾條魚很有靈性?!?/p>
春曉贊同地點頭,蹲下身子撥動著水,錦鯉游了過來。
圣上走累了指著不遠處的涼亭,“過去坐一會?!?/p>
一行人剛走到涼亭,就見到不遠處有幾位嬪妃在游花園,為首的是貴妃,嬪妃們簇擁著貴妃,這一幕扎了圣上的眼。
圣上難得的好心情消失殆盡,“這不知道的以為貴妃才是皇后。”
六皇子瑾煜沒吭聲,最近二哥風頭太盛,有些一枝獨秀的意味。
貴妃注意到低調的圣上,檢查身上的穿著沒異常,這才帶嬪妃走向涼亭。
春曉與六皇子向貴妃見禮,貴妃一舉一動都雍容華貴,“快起?!?/p>
圣上沉著臉,目光落在貴妃戴的鳳釵上,等貴妃見禮的時候,圣上許久沒叫貴妃起身。
春曉與六皇子對視一眼,兩人眼觀鼻鼻觀心。
圣上拍了桌子,“貴妃,你僭越了?!?/p>
貴妃許久沒行過禮,加之上了年紀規矩早已生疏,額頭上已經流了汗水,現在聽到僭越,撲通一聲跪地,“陛下,臣妾冤枉。”
圣上抬手想要拔掉鳳釵,頓住手,煩躁地站起身,“貴妃禁足一月自省。”
說著,圣上甩袖離開涼亭。
春曉與六皇子急忙跟上,兩人離開花園就被圣上打發走。
六皇子等出了宮才開口,“我以為父皇要折辱貴妃?!?/p>
春曉有些犯困,打著哈欠,“禁足不算折辱?”
六皇子,“......”
好像也對,貴妃一直順風順水從未禁足過,今日當著他們與嬪妃的面,父皇禁足貴妃,已經足夠給貴妃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