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煜坐在桌案前,摸著新做的桌案,“鴻臚寺很重視師父。”
春曉將自己帶來的筆墨歸置好,“因為我能給鴻臚寺帶來銀錢。”
瑾煜深刻認識到,上到父皇下到仆役,誰也離不開銀錢,兩年前,父皇整日為銀錢發愁,因為有了師父,父皇手里有了足夠的銀子,底氣也變足了,果然銀子是人的膽氣。
春曉叫來范凌,“這是我二表哥,他有些語言天賦,你尋幾個外語好的小吏,請他們教導我二表哥外語。”
范凌以為什么大事,原來是學外語,“是,下官這就去找人。”
鴻臚寺最不缺的就是懂外語的小吏,鴻臚寺的官員有定數,小吏卻能不斷擴充,別看鴻臚寺窮,因為需要懂外語的小吏,鴻臚寺養了不少小吏。
方大人聽到春曉來鴻臚寺正高興,見到春曉與六皇子,先向六皇子見禮,“殿下第一次來鴻臚寺,可要微臣帶殿下轉一轉?”
瑾煜擺手,一臉靦腆地退到春曉身后,“我跟著師父就行。”
方大人對六皇子的印象,依舊停留在六皇子是京城的小可憐,注意力再次落在春曉身上,目光灼熱,“老夫一直等著楊大人來鴻臚寺暢聊,楊大人今日來上值,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春曉的確有想法,卻不急著說,“下官對鴻臚寺了解的不多,大人莫急,先讓下官逛一逛鴻臚寺。”
方大人有些失望,隨后又高興,“本官讓韓少卿陪著你逛鴻臚寺,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詢問韓少卿,他是鴻臚寺的老人。”
春曉拱手,“好。”
半盞茶時間,韓少卿來到屋子,他已經知道方大人的安排,“楊大人請。”
春曉向方大人告辭,帶著瑾煜隨著韓少卿離開。
鴻臚寺別看是個窮衙門,卻在京城占據兩塊地皮,一塊是鴻臚寺的衙門,另一塊則是安置各國使臣住的使館。
韓少卿邊走邊介紹,“鴻臚寺與市舶院的一些職能重合,還好市舶院只負責港口的接待,到了京城各國使臣歸鴻臚寺管。”
說到這里,韓少卿有些不甘,“各國使臣給市舶院送好處,卻忽略鴻臚寺。”
這就是鴻臚寺尷尬的地方,在地方市舶院影響大,使臣要順著市舶院的官員,到了京城,使臣的目光放在權貴的身上。
春曉隨著韓少卿坐上馬車,他們要去各國使臣住的使館,意味深長地開口,“所以鴻臚寺要重新定下規矩。”
韓少卿有些懵,“鴻臚寺有明確的制度。”
瑾煜耐心解釋,“師父的意思,各國使臣不理睬鴻臚寺,就要重新定規矩,讓他們明白到了鴻臚寺就要聽從鴻臚寺的管理。”
韓少卿向春曉尋求答案,春曉點頭,“六殿下的話就是我的想法,要讓各國使臣明白,鴻臚寺的衙門不大,卻能管理使臣。”
韓少卿心思活泛起來,慢慢陷入沉思中。
使館離鴻臚寺并不近,馬車走了將近大半個時辰才到使館。
使館經過多次擴建,已經形成龐大的建筑群,錯綜復雜的院落,對于強迫癥的人十分不友好。
尤其是一些建筑添加了各國的特色,春曉看得眼睛疼。
大夏的使館人聲鼎沸,各國使臣帶了不少仆人,仆人往來于使館,春曉駐足觀看一會,她發現大部分仆人手里拎著飯盒。
春曉一行人在使館很惹眼,尤其是六皇子的長相,惹了不少人注目。
六皇子瑾煜臉色漸漸黑沉,使館匯聚各國的人,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不少人對六皇子流口水。
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上前,一人說著蹩腳的漢語,“大夏的美人真多,這才是真絕色。”
噌的一聲,春曉手里的長刀出鞘,她是個擁有武力值的文臣,也是個能動手不愿意開口的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