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聲音很輕,“京城的權(quán)力有數(shù),各衙門都在死守手里的權(quán)力,圣上在與百官博弈,殿下的三位成年哥哥已經(jīng)露出爪牙,等殿下成年的時候,殿下該從哪里得到權(quán)力?”
瑾煜想說可以從師父手里接管權(quán)力,雖然沒說出口,意思卻表達了出來。
春曉微微搖頭,“我手里的權(quán)力可以給任何人,唯獨不能給你,當然殿下要是做好成為眾矢之的準備,當我沒說。”
他們師徒二人已經(jīng)足夠有銀錢,二皇子更是點出他們師徒每年的進賬,讓他們師徒成為焦點。
六皇子從她手里接管權(quán)力,這是要干什么?
當她強大到占據(jù)高位之時,再不會有人認為她教導的六皇子不能成為帝王。
現(xiàn)在她只是讓人忌憚,一路走來一直在劍走偏鋒,還沒有站到高位,加之六皇子的長相太具有迷惑性,目前還未有人覺得六皇子有機會。
然而也不是絕對,二皇子點出他們師徒時,三位成年的皇子一定已經(jīng)有了防備。
瑾煜摸了摸鼻子,他必須承認,三位成年哥哥捏不死師父,卻能輕易捏死他,他接手師父的權(quán)力就是不打自招,三位成年哥哥一定摒棄前嫌先按死他。
瑾煜腦子轉(zhuǎn)得快,回憶師父剛才的話,他有些暗淡的眸子再次明亮,“師父的意思,我可以收攏各衙門之間被侵染的權(quán)力。”
春曉嚴肅的臉上終于又有了笑容,“不錯,反應得夠快,所以殿下不要以為我讓你了解六部是課業(yè),你只有足夠了解六部,才能清楚哪里是你能收攏的權(quán)力。”
頓了下,春曉笑道:“今日我再送殿下一句話,只要存在就一定有意義,沒有無用的權(quán)力,尤其是六部的權(quán)力。”
瑾煜心臟咚咚直跳,師父離開京城,他好像成了無根的浮萍,偷偷弄出不少事,還想等師父回來炫耀一番,結(jié)果師父的反應很平淡,只是給他留了了解六部的課業(yè)。
他當時心里既失落又不服氣,現(xiàn)在才明白師父的用心良苦,羞愧地低下頭不敢看師父。
瑾煜耳根子發(fā)燙,師父回京忙碌的同時,還為他鋪好了路,他呢?仗著足夠聰慧,沾沾自喜于玩弄人心,師父比他大不了幾歲,卻能壓制住匈奴使臣,站在百官面前不退縮,他呢?依舊躲在師父身后,有什么臉面沾沾自喜?
春曉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并沒有繼續(xù)開口,她很滿意六皇子能自省,小樹不修剪不能茁壯成長,然而教導妖孽的徒弟需要耐心,也需要方法,目前,她對自己的教育方法很滿意。
中午,春曉與六皇子吃了鴻臚寺的小灶,怎么說呢,師徒二人都不是虧待自己的主,春曉家的伙食在京城排得上號,并不是攀比奢侈,而是比花樣與味道。
瑾煜放下筷子,實在是沒胃口,“師父,你確定不是鴻臚寺故意哭窮?”
春曉嘴巴養(yǎng)叼了卻不會浪費食物,其實鴻臚寺的小灶也不錯,三菜一湯,兩道肉菜,一道豬肉,一道羊肉。
春曉繼續(xù)吃著飯菜,瑾煜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吃著午飯。
等吃完午飯,春曉來到司儀署的院子內(nèi),她圍著院子走動,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肩膀,好身體才是她的本錢。
她今日的豐功偉績傳遍鴻臚寺,司儀署的官員與小吏們見到春曉瑟瑟發(fā)抖,好像春曉是洪水猛獸一般。
小六來鴻臚寺,春曉挑眉,“我給你放假休息,你不在家待著,怎么來了鴻臚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