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已經從昨晚的美夢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蠢到了家。
御史轉頭看向御史臺的方向,只見到言官集團冷漠的神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一心想脫離言官集團,卻走了一步臭棋。
春曉指尖摩挲著刀柄,“至于你說的嗜殺成性,目無王法,更是無稽之談,本官只殺該殺之人,從未踐踏過大夏法律,本官雖為女子卻有著錚錚鐵骨,本官經得起任何調查,反而你。”
說話間,春曉已經側過身,面帶嘲弄之色,“你經得起調查嗎?”
殿內大臣們臉上的笑容不見,全都面容嚴肅,因為他們經不起調查,正如春曉說的一般,春曉從未踐踏過大夏的法律。
正因為查不到春曉任何犯罪證據,百官才只能捏著鼻子任由春曉上朝。
否則,他們早已發難,怎會裝聾作啞?
御史嚇得面無血色,他昨日在書房內收了二駙馬的重禮。
春曉再次面向圣上,聲音清亮,足夠讓殿內的大臣聽到她的聲音,“本官從不缺銀錢,不屑收受賄賂,昨日各國使臣送的禮物,已經入了鴻臚寺的賬目。”
春曉再次向圣上躬身,“陛下,微臣行的端坐的正,從未給陛下丟臉,還請陛下明鑒。”
圣上手掌拍在龍椅上,“你的為人朕清楚,收賄的確是無稽之談,你要是想要銀錢,會有大把的銀錢送上門,豈會行蠅營狗茍之事。”
圣上幽深的目光巡視著殿內的百官,輕笑一聲,“不像有些人,端著風光霽月,背地里貪得無厭,手段卑劣,諸位愛卿,朕說的可對?”
百官垂下頭,不與圣上幽暗的目光對視,圣上借著機會罵了滿朝大部分人。
春曉直挺著身子反而鶴立雞群,圣上看在眼里,因年老耷拉下來的眼皮抽動了一下,隨后哈哈笑出聲,這才是他的刀,能砍所有人的刀。
時間一點點過去,快馬去請須卜的侍衛回來,須卜昨日受了風寒,已經病的起不來床。
圣上只覺得無趣,“須卜可帶了什么話?”
侍衛單膝跪地回話,“須卜大將說,昨日楊大人未曾殺人,只殺了兩條狗。”
圣上抬手摸著胡子,示意侍衛退下,目光落在已經癱軟的御史身上,“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御史雙膝跪地,“微臣,微臣有錯,不該聽信讒言就冤枉楊大人。”
圣上抬手,“日后要是都像你這般無證據就隨意彈劾,朝堂豈不是要亂套?御史的職責是監察百官,肅正綱紀,你讓朕很失望。”
御史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滑落臉頰,聲音發顫,“還請陛下饒微臣一次,微臣一定謹記職責。”
圣上的視線沒離開過御史臺方向,心里清楚,這個御史想攀附他人,現在是御史臺的棄子,既然御史臺不在意,他更不會在意,“朕覺得該好好查查你,是不是收受賄賂。”
三位皇子聽后心里活泛起來,言官集團自成一派,一直不好安插人手,現在有了機會。
大朝會結束,春曉被新任命的左都御史攔住,上一任馮大人已經全族消消樂,這一任的左都御史,春曉回京后就調查過。
她要趕去張家灣,她帶著孫白父子回京后,就將他們交給齊蝶,她因為忙只知道認親成功,后面的事就沒再關注過。
今日孫老夫妻要隨著孫白父子回南昌,她于情于理都要親自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