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大人笑容真誠幾分,也拿起一張餅子,“我們這些老家伙都上了年紀,廚房做慣了發酵的餅子,不像你們小年輕,喜歡吃有嚼頭的餅子。”
春曉嘴里都是麥香,可惜今日沒有燉肉,餅子夾燉肉吃最香。
今日春曉做到了食不言,專心干飯,一碟的餅子基本進了春曉的肚子。
章大人只吃了一張餅子,喝了一碗湯,“人上了年紀,胃口也不如你們年輕人。”
春曉吃飽喝足,慢慢用帕子擦拭嘴角,“大人,您留下官吃飯,現在飯已經吃完,您還不說目的嗎?”
章大人指尖虛點著春曉,“你這丫頭是個急性子,本官知道你忙,其實也沒什么大事,鴻臚寺不是需要監管的衙門,你看工部如何?”
春曉裝出吃驚的模樣,“這還不算大事?”
章大人瞇著眼睛,“你在工部掛職,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可不能向著外人。”
章大人心里有一筆賬,工部監管,銀錢放入工部不過分吧?收取一部分監管費用合情合理!
春曉知道各衙門都會盯上這塊肥肉,打著太極,“正如大人說的,下官掛在工部,自然要為工部考慮,只是鴻臚寺做主的不是下官,下官也只是在鴻臚寺掛職而已,您該找方大人談才對。”
章大人搖頭,一臉痛心,“你這丫頭不誠實,鴻臚寺接二連三的喜事離不開你,你就能做鴻臚寺的主。”
春曉驚恐地站起身,“尚書大人,您這話會害死下官,下官只是在鴻臚寺掛職,從未想掌管鴻臚寺。”
章大人心里罵著楊春曉滑頭,咚的一聲,重重地將茶杯放下,茶水濺到了桌子上,“老夫不吃你這一套,你就給老夫一個痛快話,工部能不能成為鴻臚寺的監管衙門。”
春曉不雅地翻了個小白眼,攤開雙手也很光棍,干脆的拒絕,“不能。”
章大人被噎住,胡子抽動,“沒得商量?”
春曉指著皇宮的方向,“真正能做主的人在皇宮,尚書大人,您找錯了人。”
章大人不甘心放棄監管的肥肉,仔細盤算一番,工部的勝算并不大,目光幽幽地盯著楊春曉,“圣上很信賴你,你的話圣上能聽進去。”
春曉自嘲地笑出聲,“尚書大人,圣上心里自有決斷。”
看似圣上受到她的影響,其實圣上的每一次選擇,都最有利于圣上。
章大人也是千年的老狐貍,怎會不了解圣上,開口喊人進來收拾餐桌。
春曉恭恭敬敬地站起身,“下官告辭。”
章大人揮了揮手,他要好好琢磨琢磨,肥肉就在眼前,吃不到也要分一些肉才行。
春曉馬車到鴻臚寺衙門口,瑾煜從門內跑出來,“師父,方大人讓你別回鴻臚寺。”
春曉收回要下馬車的腳,看向門口的幾頂轎子,“誰來了鴻臚寺?”
瑾煜跳上馬車,伸出一只手,“除了工部,其他五部衙門全都來了人。”
春曉對著丁平喊道:“回宗正寺。”
瑾煜等馬車離開鴻臚寺衙門口,才一臉地幸災樂禍,“師父,今日皇宮十分熱鬧,你不好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