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自己有清晰得認知,她所有的一切來源于春曉,這并不好,她沒有獨居的能力,深思熟慮后,只有再嫁一條路。
春曉心頭微顫,回握住田文秀有些冰涼的手,“我會將合適的人選調查清楚,等你看過后,我再安排你遠遠見上一面。”
田文秀鼻音有些重,泛紅著眼睛站起身,摟住坐著的春曉,頭埋入春曉的肩膀,“謝謝。”
春曉感受到肩膀上的濕度,“我們是姐妹無需言謝。”
田文秀緩緩站直身子,幾步來到門前,背對著春曉,“我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推開門,接過守門丫頭手里的燈籠,快步走下臺階。
春曉坐著沒動,注視著田文秀離開院子,直到再也看不見燈籠的微光,才示意丫頭關門。
春曉剛才沒再說養表姐一輩子的話,并不是不想,而是她發現,表姐從小就被寄養,內心深處渴望有自己的家。
外公與二舅舅回京,看似撫平了表姐的傷痕,其實不然,外公買宅子的舉動觸動了表姐,田家有大表嫂當家做主,日后還有二表嫂,表姐沒有歸屬感。
隨后的兩日,春曉躲在宗正寺,鴻臚寺的監管衙門一直沒定下來,各衙門鬧到了朝會上,春曉被圣上拎到了勤政殿。
勤政殿,圣上斜靠在小炕上,指尖撥動著面前的棋盤,茶香彌漫在勤政殿,尤公公早已退了出去,只剩下春曉站立在小炕邊。
春曉對茶香熟悉,圣上泡的是貴州送進京的貢茶。
太陽高懸,春曉雙腿站的有些發麻,圣上身上披著毛毯,靠著軟枕陷入沉睡,寂靜的大殿內,只有圣上呼嚕的聲音。
當太陽西斜的時候,圣上緩緩睜開眼睛,睡的時間有些久,一時間分不清早晚,圣上注意到春曉拍著額頭,“什么時辰了?”
春曉一直注意著時辰,“已經申時。”
春曉小心挪動步子,她的雙腿已經徹底麻木,“陛下,可要叫尤公公進來?”
圣上還有些睡意,鼻音有些重,“嗯。”
春曉雙腿好像有無數的螞蟻在啃咬,忍著難受,面無表情地走到殿門口,殿門外只有王公公在打瞌睡,“陛下醒了。”
王公公嚇了一個激靈,不敢耽擱,飛快地跑向偏殿找尤公公。
春曉沒回殿內,站在殿門口緩一緩酸麻的雙腿,見到尤公公后,春曉才轉身回殿內。
圣上已經起身卻沒拿下毛毯,春曉眸子微動沒吭聲。
尤公公帶著宮女端茶水進來,圣上喝了茶水醒醒神,等身上的汗消散,圣上才起身下地。
太陽落山后,圣上放下筆墨,對著罰站的春曉招招手,春曉肚子早已餓的咕咕直響,剛走到桌案前,咕嚕聲傳入圣上的耳朵。
圣上瞇著眼睛,仔細一算,今日朝會結束到現在,這丫頭就沒吃過東西。
圣上神色緩和,“可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