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進去通報,春曉也沒閑著,觀察著守門的侍衛(wèi),與昨日宮中巡邏的侍衛(wèi)對比,不是一個檔次。
“哈哈,老夫還沒請楊大人喝酒,楊大人先來找老夫,老夫的錯,走,老夫今日就請楊大人喝酒。”
沛國公姜行遠邊說邊抓向春曉,想強硬地帶春曉離開衙門。
春曉錯開一步,靈活地躲過,語速飛快地開口,“大人,下官今日代表工部而來,指揮司欠工部的銀錢該還了,大人想喝酒,改日下官請大人喝個盡興。”
沛國公暗道一聲可惜,這丫頭身手真靈活,爽朗的笑容消失不見,切換成愁苦臉,“真不是指揮司不愿意還,指揮司下有好幾個衙門,各衙門欠的賬,楊大人不能讓老夫還,你去找指揮司下的衙門要,老夫絕對不攔著。”
這就是沛國公精明的地方,指揮司各衙門分開管各自的賬目,幾個衙門一起欠債,現(xiàn)在一起不還,工部求爺爺告奶奶跑幾個衙門,幾個衙門早已串通一氣,耍的工部團團轉(zhuǎn)。
春曉笑吟吟地開口,“國公是指揮使,下官只找您,國公掌管指揮使多年,如果連下屬都管理不好,下官就進宮問問圣上,指揮使管理不好衙門,真的能保證圣上與京城的安全嗎?”
沛國公心里翻白眼,蒲扇一般的大手揮了揮,“楊大人,你這套對老夫沒用,老夫?qū)κド现倚牟欢l對圣上不利,都要從老夫的尸體上踏過去,老夫管理的指揮司,圣上都看在眼里。”
春曉也沒指望威脅能起作用,沛國公府歷經(jīng)多年依舊大權(quán)在握,人家靠的是真本事。
“指揮司的賬是硬骨頭,不過,下官最喜歡啃硬骨頭,大人,下官掛職工部。”
沛國公出聲打斷,“老夫知道。”
春曉笑容越發(fā)深,“國公一定不知道,下官現(xiàn)在不只掛職,還進入了屯田司,對了,屯田司與武器局和鞍轡局往來密切,下官剛為工部要回一筆銀子,工部的匠人得了工錢,正對下官感恩戴德。”
沛國公胡子抽動,終于不再無動于衷,工部的其他官員,他還真不在乎,哪怕是屯田司的官員,可這丫頭不按常理出牌!
春曉抖了抖手里的批條,“下官掌管宗正寺以來,感慨工部匠人生活不易,從去年開始就安排活計給營繕所的匠人,匠人之間的姻親往來密切,武器局早已得了下官的照顧,這么一算,下官和工部緣分不淺。”
沛國公心道,工部還靠著你的水泥賺銀錢,這么一算,這丫頭在工部的話有重量,這就意味著,這丫頭能做很多事。
姜行遠哈哈笑著,“哎呦,瞧著日頭上來了,陽光有些晃眼睛,楊大人里面請,我們進去談。”
春曉眉眼彎彎,“不喝酒了?”
姜行遠心道這丫頭促狹,“哈哈,今日有好茶。”
春曉滿意地點頭,這才是談話的態(tài)度,她走到侍衛(wèi)的身邊,還能看到侍衛(wèi)眼角在抽搐,顯然第一次見沛國公精彩地變臉。
沛國公上值的衙門并不大,辦公的只有幾個院子,真正占面積的是衙門后的侍衛(wèi)所,這里不僅住著一部分禁衛(wèi)軍,還有京城守衛(wèi)的精銳。
沛國公一進屋子,還沒等茶水送上來,臉就皺了起來,“哎,老夫的日子也不好過,養(yǎng)兵最費銀錢,保持戰(zhàn)力就要吃得好,武器也要好。可戶部批銀子三推四推,去六次能給一次銀子,你說沒銀子,老夫怎么過日子?”
春曉自然地接話,“所以您老就打上了工部的主意。”
沛國公無語,這丫頭說話真噎人,憤憤地拍了桌子,“明明是所有衙門都打上了工部的主意!”
別說的好像他帶頭似的,這個鍋他可背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