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章尚書早早得到消息,等在衙門口,見到裝銀子的車隊,老頭踮起腳尖,咧著嘴,心里暢快得好像喝了一壇子美酒。
春曉跳下馬車,迎上走下臺階的章尚書,“下官幸不辱命,五部衙門只剩下兵部。”
章尚書最恨禮部尚書,這個孫子為了利益獻祭了工部,害得他接手工部這個爛攤子,更過分的是禮部尚書時不時諷刺他,天知道他憋了多大的仇。
章尚書暢快地大笑出聲,“好,好,我果然沒看錯你。”
他見證了楊春曉一步步站穩朝堂,見證這丫頭的狠辣與果斷,他力排眾議沒選錯人,這才多久就要回了四成的銀錢,工部庫房終于有了存銀。
現在還不到下值的時間,章尚書雙手揣在袖子里,樂得像彌勒佛,“本官剛得了一批好墨,給你留了一些。”
這兩日,章尚書沒少送春曉東西,這些好東西哪里來的,有些是沛國公送來的,有下面孝敬的。
六皇子一聽,歪著頭,“章尚書,見者有份,有沒有我的?”
章尚書的注意力一直在春曉的身上,忽略了六皇子也不慌,樂呵呵的,“有。”
章尚書辦差的屋子,短短幾日大變了模樣,他見春曉注意到裝茶葉的瓷器,“今早戶部剛送來的茶葉。”
工部需要銀錢,他已經做好得罪所有衙門的準備,結果楊春曉的資源交換,工部不僅沒得罪人,反而與各部的關系緩和不少。
以前戶部扣著銀子不放,給各部的茶葉等,也是能拖就拖,現在還沒到送茶葉的日子,這個月的茶葉先送給了工部。
章尚書從架子上端過來一匣子的墨條,春曉一眼認出,“廷珪墨,大手筆啊。”
章尚書有些不舍,心里肉疼手上的動作不慢,一匣子一共十二條,章尚書留了四條,春曉與六皇子一人分四條。
六皇子樂得喜笑顏開,竟然是廷珪墨,轉手就能換銀錢,跟著師父好處不斷。
春曉也喜滋滋地收起來,廷珪墨一年的產量不高,流通到市面上的少之又少,皇室采買的廷珪墨都要按份例分配,她算上剛得的四條,一共就存了八條。
章尚書飛快合上盒子,這也就是楊春曉辦事效率高,換了其他人,他可舍不得給出去。
因為工部有了銀錢,章尚書心寬后,整個人富態不少,章尚書念叨著,“你要回來的銀錢,已經結算完匠人的工錢,還補發了小吏的月俸,今年匠人與小吏都能過個好年,老夫也聽從你的建議,結算了拖欠上商賈的銀錢。”
春曉耳朵在聽,心思卻跑了很遠,工部其實并不窮,因為工部掌握著國家自然資源,如木材與礦產——木材用于建筑,礦產用于建造與兵器制造等等。
工部不能明目張膽地倒賣國家資源,不過,工部卻養了許多肥碩老鼠,尤其是管理自然資源的官員與管事。
春曉與六皇子等到下值才離開工部,回家的路上,六皇子詢問,“師父,你剛才一直在走神,可是發愁兵部不還銀子?”
“并不是。”
同時心驚,六皇子的觀察入微,章尚書都沒發現她走神,六皇子卻察覺出來。
六皇子趴在桌子上,下巴枕著雙手,“章尚書說了許多工部的權力構架,我今日學到了很多。”
春曉嗯了一聲,有心考一考六皇子,“殿下,你覺得工部是否需要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