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嗯了一聲,接過丁平手里的雨傘,先一步離開書房。
她的書房并沒有什么秘密,要知道,她身邊都是圣上的人,她從不會在書房放秘密。
新的一日,雨過后的空氣清新,氣溫再次下降,春曉已經穿上了薄的棉衣棉褲。
她從來不講究什么風度,冷暖自知,不會虧待自己。
今日去宗正寺,因為宗室都在宗正寺,她不露面怎么刺激宗室子弟?何況還有祁郡王的事要解決。
春曉露面的效果很好,她無需故意渲染,只需要悶頭辦差就可,她越平靜宗室反而越躁動。
瑾辛匯報完差事,一臉憤恨,“大人,難道就這么算了?你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幫忙。”
春曉心里嗤笑,瞧,宗室也不傻,想讓她碰一碰沈家,“我不算了又如何?沈家勢力大,就好比雞蛋與石頭,我就是枚雞蛋,何況沈昌平并沒有傷到我。”
瑾辛眼底失望,他怕小心思被看穿,干笑一聲,“大人說的對,的確不能硬碰硬。”
所有人都在等睚眥必報的春曉做什么,可惜春曉什么都沒做,轉頭,春曉就帶著田文秀去相看。
瑾辛將兩人都安排在了春曉的茶樓,這兩個宗室也知道彼此,他們本就無關于感情,只要利益,所以接受得良好。
田文秀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后,也沒扭捏,透過屏風將兩人仔細打量一番。
春曉觀察的重點不是長相,而是細小的行為習慣,習慣騙不了人。
兩人的模樣相差不大,都是周正的人。
春曉詢問表姐,“看中了哪一個?”
田文秀指著藍色長袍的宗室,“他更有耐心。”
春曉贊許表姐的眼光,兩個宗室一直耐著心性等著,時間久了,褐色長袍的宗室開始東張西望,只有藍色長袍的宗室耐心十足。
田文秀笑著,“就他了。”
春曉叫來小六,小六跑到兩位宗室面前,低聲說了兩句,直到兩個宗室離開,春曉才帶著田文秀上馬車。
未時,懷彥守在宗正寺的衙門口,見到春曉下馬車,急忙迎出來,春曉一看,眸子閃動。
懷彥壓低聲音,“大人,剛才祁郡王的小廝送來口信,郡王在大人的茶樓喝茶。”
春曉秒懂,祁郡王去她茶樓喝茶,這是祁郡王釋放的善意,一個男寵而已,郡王不會與她有任何隔閡。
敏慧能查到祁郡王,其他人也能查到,雖然沒鬧得沸沸揚揚,祁郡王隱瞞的秘密,已經人盡皆知。
最先受到沖擊的就是祁郡王妃,春曉邊走邊沉思,祁郡王妃一點都沒察覺出來嗎?
突然,春曉停下腳步,側頭恭喜懷彥,“恭喜添丁進口。”
昨日,懷彥的妻子再次為他生了個兒子,早上的時候,春曉還吃了兩枚紅雞蛋。
懷彥這一年的變化巨大,家庭變好,在宗室有了一絲的地位,生活變好才敢再次生孩子。
懷彥清楚一切的變化,都因為楊大人,真心實意地躬身一拜,“大人,您有任何吩咐,我都會竭盡全力,絕不會讓大人失望。”
春曉眸底復雜,瞧,她扛著壓力沒換掉懷彥,給了懷彥未來,就換來了懷彥死心塌地,再想想世家的積累,就知道世家的勢力有多恐怖。
晚上下值,陶瑾寧從皇宮回來,見到春曉的第一句話就是,“大理寺已經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