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春曉到宮門口,守門的侍衛正在換崗,以往一個時辰一換崗,現在兩刻鐘一換,守門的侍衛穿的不比春曉少。
皇宮內,小太監與侍衛正在清雪,春曉路過注意到,好幾個小太監的雙手已經凍得沒知覺。
侍衛有保暖的棉衣,手上帶著棉手套,反觀皇宮最底層的小太監,雙手與腦袋用布條纏著,棉衣也不厚實,加上年紀小,受不住寒冷的天氣。
春曉走到管事太監面前,她能在皇宮刷臉,可見春曉在皇宮待的有多久。
管事太監一臉諂媚,“楊大人,您有何事囑咐小人。”
春曉拿掉棉手套,從袖袋里掏出兩張銀票,都是百兩的面值,“最近一場場的大雪,圣上正憂心是否有雪災,宮中最好莫要再出現人命,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天就在頭頂看著,莫要因為幾條人命惹怒了老天,最后降下雪災。”
管事太監接銀票的手僵住,身軀顫抖著,臉色瞬間慘白,“大,大人,小人擔不起惹怒上天的罪責。”
春曉將手里的銀票塞到管事太監的手里,重新帶回棉手套,不再理抖如篩糠的老太監。
兩側的侍衛停下鏟雪的動作,侍衛們互相對視一眼,這位楊大人話里沒提一句小太監,卻救了所有小太監的命。
侍衛們越與這位楊大人接觸,他們越發自內心敬畏這位女官。
進宮官員何其多,沒有一位大人愿意為低賤的小太監出聲,只有這位大人,雖然沒提小太監,卻為小太監爭取到了活下去的機會。
侍衛們的心,這一刻也感受到了暖意,冷冽的寒風吹不散這一份溫暖,楊大人的眼睛能看到底層人。
勤政殿內,圣上對春曉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溫暖的殿內,春曉開始拆御寒的裝備。
圣上斜靠著軟枕,眸底深邃,“你這丫頭的心有冷硬的一面,也有柔軟。”
春曉脫下氈靴,嘴角含笑,“微臣只對貪官污吏冷心腸,人活在世間不容易,微臣想為苦難的人撐起一把傘,而不是成為撕毀傘的人。”
圣上心弦有輕微的觸動,好像錯覺一般,圣上示意宮女退下去。
春曉活動著手指,又拍了拍刺痛的臉蛋。
圣上面前擺放著廣東送入京城的十月橘,角落擺放著花架,勤政殿的地龍從未斷過火,殿內溫暖如春與室外的寒冬形成強烈的對比。
圣上嘆氣,“各州受到冷冬的影響,或多或少受了災,百姓日子苦,朕心痛恨不得以身替代,今年朕不準備辦壽宴。”
春曉心里翻白眼,嘴上說的冠冕堂皇,真實原因是圣上不想過壽提醒自己漸漸老去。
春曉內心戲很精彩,面上感動,“陛下為百姓憂心,是百姓之福。”
圣上現在的臉皮針扎不透,兩年前還會心虛,現在內心毫無波瀾。
圣上示意春曉去分揀奏折,他則閉眼休憩,白日也不敢多睡,怕晚上睡不著。
不到半個時辰,圣上醒來,靜靜注視著認真辦差的春曉,圣上不得不承認,今年遇到冷冬,各州受災,朝廷依舊不慌不忙,離不開眼前的姑娘。
他的好日子也來源于這丫頭,同時圣上心里后悔了,他不該給陶瑾寧賜婚。
這時,王公公手里拿著奏折走進殿內,王公公雙手舉著奏折,“陛下,遼東送來的加急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