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看向守在門口的侍衛,三皇子的詢問,在春曉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個意思,三皇子已經不信任身邊的謀士。
說起來,三皇子納錢將軍的女兒為側妃,明明已經接觸到了兵權,世家的一頓操作,錢將軍回京后成了廢棋,這就是世家想看到的結果。
世家大族選定三皇子,豈能允許三皇子手里有殺人的利器?
屋子的大門開著,冷風吹入室內,很快散盡屋子里的一點熱氣。
春曉拱手,低著頭將所有的微表情掩藏,“微臣能力有限,幫不了殿下。”
三皇子不意外楊春曉的拒絕,“楊大人心里有百姓,我以為楊大人會為了百姓開口,是我高看了你。”
春曉沒直起身子,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殿下,微臣首先要保證自己活著,只有微臣活著才能惠及百姓。”
三皇子上前一步,春曉已經能看到三皇子的靴子,兩人僵持著不動。
三皇子今日并不是來示弱,而是借著機會試探,試探春曉會不會插一手,比如借機還沈昌仁幾分顏色。
一陣冷風吹過,屋門嘎吱作響。
三皇子眼底晦暗,此女睚眥必報,卻也能忍住仇恨,三皇子心知白走一趟,抬起手虛扶春曉胳膊,“楊大人已經幫我甚多,我還有事要忙,告辭。”
春曉直起身,“微臣送殿下。”
三皇子抬腳走出屋子,頭也沒回,“楊大人留步。”
春曉站在沒動,注視著三皇子與護衛走遠,在三皇子快要走出衙門時,春曉囑咐丁平,“今日送來布匹的商賈,你將名單給本官,本官要將其奏報給陛下,商賈有善心該讓百姓知道。”
丁平應聲,“是。”
三皇子腳步停下,并沒有回頭,腳步卻輕快幾分,突然覺得寒風也不再冷冽。
春曉提醒了三皇子,卻也不會讓人抓到把柄,她現在很期待三皇子能否反擊世家。
冬日的寒冷好像凍結了時間,熬日子,時間過的慢了。
隨著幾位老大臣感染風寒,圣上越發愛惜身體,大朝會停了,三皇子離京吸引走了注意力,京城反而安靜了下來。
寒冬臘月,過了年就是景泰十五年。
今年的年味倒是足,春曉早早安排好年節禮,年節禮發放完,衙門徹底放假休息。
臘月二十八這日,天還沒亮,春曉的宅子就被敲響,原來是大表嫂孟溪發動了。
春曉帶著養在宅中的大夫去田家,產婆已經進入產房。
田外公親自來守著,田大表哥急得團團轉,“怎么沒一點聲音?”
田外公穩得住,“在攢著體力。”
田文秀與春曉沒進產房,田文秀年后要出嫁,進產房不好,春曉就更不能進去了。
不僅僅是未成親的原因,還因為春曉的殺伐太重,怕驚嚇到了孩子。
田大舅精神有些恍惚,想起了妻子第一次生產的場景,心臟抽痛,回京這么久,還是沒找到妻子的墓在哪里。
也不知道,他百年后還能不能與妻子合葬在一起?
又過了半個時辰,孟溪開始發力,一聲聲痛呼響起,一直到午時,孩子才生下來,男孩,有五斤重,孩子冬日沒缺了水果,皮膚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