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想嘲諷自己,扯動臉上的傷口,還好上了藥,臉上已經不再火辣辣的疼,“死了?!?/p>
敏薇憤恨地開口,“馬受驚時,死士就先一步自殺?!?/p>
留給他們姐弟的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隨著敏薇的形容,春曉回憶起自己并沒有見過,京城誰不知道她的宅子全是圣上的人,死士沒敢來她的宅子。
春曉見六皇子還算冷靜,越發高看六皇子,也對,這小子從小就經受病痛折磨,幾度經受生死,怎會因為斷腿與毀容就失去斗志。
孫公公在外面敲門,躬身進來,“楊大人,您宅子的大夫到了。”
春曉將手里的藥膏遞給孫公公,“你讓大夫進來?!?/p>
她宅子養的這個大夫,經過仔細調查,才選定的人,大夫的醫術不錯。
并不是太醫院的太醫就一定醫術了得,民間的大夫也不容小覷,太醫院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父親是太醫,兒子與孫子也能是太醫。
雖然太醫院每年都會考核收新鮮血液,除非醫術了得,否則大部分需要慢慢熬資歷。
太醫院沒有根基的大夫,還會受到有傳承的太醫打壓。
對這些沒有背景的太醫有另一個叫法,背鍋人,后宮一次性太醫,能活下來的都是腦子活泛之人。
其實民間大夫并不渴望成為太醫,因為太醫這個職業危險。
兩刻鐘后,春曉的大夫重新檢查了傷勢與藥膏。
齊大夫不敢馬虎,確認沒問題狠狠松口氣,“大人,太醫院的用藥對癥,都是上好的膏藥?!?/p>
春曉點頭,示意齊大夫出去,她也清楚,第一日不敢對六皇子下手,為了謹慎多檢查一遍安心。
六皇子突然出聲,“師父,你說我的臉還能恢復嗎?”
“如果恢復不了呢?”
敏薇心提了起來,她看不清弟弟的面容,生怕弟弟自暴自棄,他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六皇子呵呵地笑起來,“一張臉而已,毀了就毀了,我早已厭惡祁郡王等人看我的眼神。”
他是不是該慶幸自己再不受寵,也是皇子,隨著他的五官長開,有許多黏膩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六皇子抬起手摸上受傷的左臉,神情愉悅,“毀的好?!?/p>
他再也不用忍受讓人作嘔的視線。
現在右邊臉是他的偽裝,左邊臉是他真正的內心,丑陋,血腥。
春曉看重的就是六皇子骨子里的狠勁,其實她也看好敏慧,可惜了,敏慧身體早早出了問題,而且敏慧的誓言也動蕩了她所掌控的勢力。
沒有繼承人,勢力就是無根的浮萍,這也是圣上繼續容忍敏慧的原因之一。
大駙馬到的時候,敏薇已經去休息,六皇子喝的湯藥有安神的作用,陷入了沉睡。
春曉就坐在床邊,她的袖子被六皇子死死攥住。
六皇子府是一座牢籠,皇子府人員太多,瑾煜被貼身的護衛出賣,他對皇子府沒有安全感。
大駙馬獨自一人前來,小心觀察睡著的六皇子,聲音很輕,“真的不能好了?”
春曉很少過問六皇子干了什么,六皇子的所有事都有大駙馬的影子,“你給六皇子出的主意?”
大駙馬煩躁地來回走動,“死士是我推薦給的六殿下,這個死士的家人都在我手里,怎會是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