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的寢室內(nèi),地面已經(jīng)沒了下腳的地方,春曉踩著碎瓷片,咯吱咯吱刺耳的聲音回蕩在寢室內(nèi)。
敏薇公主拿著帕子擦眼淚,“你來了。”
“嗯,剛才演的不錯,尤公公信了。”
敏薇高興騙過父皇,又難過弟弟失去了好容貌,一時間有些意興闌珊,剛才她借著演戲宣泄著自己的不安,情緒過去后,渾身彌漫著疲累感。
“你們聊,我回去休息?!?/p>
說著,敏薇退出了寢室。
六皇子因為疼痛臉色慘白,雙手輕微地顫抖著,疼,剛才的大動作扯到了傷口。
“昨晚一宿沒睡?”
“嗯,藥效過去后,我渾身都在疼,疼得想捶腿,想撓臉,最后沒法子,我讓大夫?qū)⑽依α似饋??!?/p>
六皇子想到還要忍耐許多時日,身體忍不住抖動。
“殿下,我希望你這一輩子只吃這一次教訓。”
早受教訓,傷的是六皇子自己,晚受教訓,牽動太多人的性命,六皇子今日受傷,是好事。
六皇子撇過頭,嘴角掛著苦笑,“師父,自己過日子好難,明明師父也是年幼獨自闖的京城,還能護著我,我剛獨自過日子就栽了大跟頭?!?/p>
春曉心道,因為她多了兩世的閱歷,算上她活的所有年紀,六皇子能給她當兒子。
“你現(xiàn)在主要任務就是好好養(yǎng)傷,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我先去衙門,晚上再來看你?!?/p>
“嗯。”
春曉沒去宗正寺,而是去了工部,景泰十五年過了一半,各地半年的匯總數(shù)據(jù)送到了京城。
春曉翻動著耕牛與農(nóng)具的數(shù)據(jù),耕牛多了五千多頭,死亡的數(shù)量卻增加了兩千多頭。
工部年后為百姓辦了實事,可惜到了地方,新農(nóng)具并沒有到百姓的手中,一切朝著春曉猜想的方向發(fā)展。
春曉按著疲憊的眉心,每次看全國匯總的數(shù)據(jù),她都有沖動,想要不管不顧為百姓請命,清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貪官。
她卻不能做,因為結(jié)果只有一個,她會成為眾矢之的,不僅幫不到百姓,還會將百姓拉入深淵。
春曉低頭盯著自己的雙手,融入官場,人情世故不能少,她只有同化進去,才能讓所有人放心。
至少目前做的不錯,六部除了禮部一直針對她,其他的幾部對她漸漸和善,給她留出慢慢積累力量的時間。
下午,春曉去了宗正寺,祁郡王不知道等了多久,夏季的悶熱難耐,讓他心里煩躁。
“楊大人真是大忙人,本王在宗正寺等了一個時辰,楊大人的心還在不在宗正寺?”
祁郡王開口就陰陽怪氣。
“如果郡王覺得誰能管理宗正寺,下官愿意立刻離開。”
春曉毫不客氣地回懟,接連的糟心事磨掉她所有的好脾氣。
祁郡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楊春曉今日火氣比他還大,想到陶瑾寧與小六都受了傷,祁郡王壓下怒氣。
“宗正寺離開誰也離不開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