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春曉的是沉默,春曉嗤笑一聲,利索地轉身離開臥室。
陶瑾寧的宅子,春曉見敏慧郡主也在,“專門等我的?”
“嗯,大駙馬陰溝翻了船,連累了六皇子。”
敏慧最瞧不上大駙馬,有本事怨恨圣上,將怨恨怪在大公主身上何其不公,雖然大公主有責任為皇室出力,付出婚姻理所應該,她依舊唾棄大駙馬。
春曉接過敏慧遞給她的涼茶,“表姐的消息一向靈通。”
“你們二人成親后,我會交出一部分的勢力。”
春曉心領神會,“表姐想清理掉不忠心的人?”
敏慧展開笑顏,“我就喜歡與你聊天,一點就透,我沒有子嗣傳承,多年安逸的生活,有些人生了不甘,他們想要更多我已經滿足不了,與其內部混亂引發動蕩,不如我親自將不安分的人分割出去。”
她也不甘心,可命運如此,如果遇到春曉前沒中毒,小時候她再謹慎一些,她也可以爭一爭,瞧,女子能當官,為何不能成為女帝?
可惜命運不公平,敏慧看向聆聽的表弟,表弟能活下來是意外,這個僅存的親人緩解了她的瘋狂。
春曉拒絕陶瑾寧投喂的糕點,“表姐想交給誰?”
敏慧低聲笑著,“大皇子與三皇子。”
大皇子摸到她這里,發現了她身體出了問題,交給三皇子一些人手,因為三皇子需要力量對抗世家。
春曉端著茶杯敬敏慧,“謝謝表姐。”
敏慧看透她的心思,這才是春曉最痛心的地方,可惜了敏慧的驚才絕艷,敏慧早已中了秘藥,后又接連被人下毒,阿琪幫著擋了一次,卻沒躲過秘藥的藥引。
春曉不知道敏慧身體具體的情況,瞧著敏慧的精神狀態不錯。
敏慧受了春曉的謝,“我這里有一款膏藥,能治毀容。”
雖然不會神奇的恢復如初,卻能最大程度地改善皮膚疤痕。
“六皇子不需要,他早已厭惡世人看他容貌的目光。”
她與六皇子出行就遇到過好幾次,有一次遇到世家子弟,惡心的目光,她看得都想挖了幾人的眼睛。
敏慧噗嗤笑了,抬手摸著自己的臉,“我與小六的容貌換一換,我不怕被褻瀆,因為我會親手挖了這些人的眼睛。”
說白了,還是小六勢力太弱。
春曉唏噓,一副好容貌,無論男女,如果沒有匹配的出身地位,那就是災難,李洵希就是例子,家破人亡皆因他的容貌。
女子更悲慘,她忘不了素棲園的女子。
晚上,春曉留下來一起吃了晚飯,回到家的時候,明月已經高懸。
景泰十五年的七月份,六皇子廢了的話題并未占據多久話題榜,俞明再次沖上話題榜,圣上最后封了俞明一個從七品的武將官職。
百官的手段何其多,春曉從章尚書嘴里知道,兵部縮減了遼東軍的軍餉。
今年的武器,兵部也砍了一半。
章尚書意味深長,“雖然世人都說你爹沾了你的光走到今日,但都怕你爹發瘋,你是你爹的獨女,你爹只在意你與你娘,你的成功不可復刻。兩年的時間給了你爹成長的機會,你一旦出事,都怕你爹殺進京城。”
楊悟延并不是酒囊飯袋,兩年的時間,圣上放權,楊悟延真刀真槍訓練新兵,新兵就是楊悟延的死士,這父女倆,一個保證底層士兵與親屬的吃用,一個給上升的機會。
楊悟延手里握著能殺人的兵權,最操蛋的是,經過調查后的可靠消息,楊悟延這個混蛋不在意家族,手握兵權多年,依舊守著妻子,這份專情讓他們恐懼。
春曉眉眼彎彎,“我爹不日就到京城,我一定讓爹爹請大人喝杯酒。”
章大人摸著胡子,“這頓酒,老夫要多喝幾杯。”
他想見見楊悟延,從而重新評估這對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