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楊悟延故意為之,楊悟延已經琢磨去父留子的可能,太精明的女婿不好,多少人入贅,幾代后回歸姓氏!
楊悟延瞧著眼前的小子城府深,日后背刺閨女怎么辦?
陶瑾寧心尖發顫,他感覺到了未來岳父的殺氣,這才剛見面就想弄死他?
陶瑾寧陷入自我懷疑,他這么不招岳父待見?
春曉抬手擋住爹爹兇狠的眼睛,“爹,放心,我這里沒和離,只有喪夫。”
楊悟延小聲蛐蛐,“閨女,你就這么當著這小子的面說弄死他?”
何生,“......”
真不愧是父女倆,都當著面蛐蛐人。
春曉眼底全是笑,“那你問問他,同不同意?”
楊悟延樂了,閨女能掌控就行,對著陶瑾寧招手,“過來,讓我瞧瞧。”
“哎。”
陶瑾寧驅馬上前,將自己的腰板挺得筆直,“伯父,本該是我親自前往西寧提親,因我不能離開京城范圍,造成今日與伯父第一次見面,我在這里向伯父請罪。”
沒說希望諒解的話,真誠地請罪。
楊悟延臉色好了幾分,大手拍在陶瑾寧的肩膀上,陶瑾寧額頭上瞬間出了汗。
西寧與匈奴摩擦不斷,楊悟延對傷勢最為敏銳,一眼看出陶瑾寧左肩膀有傷,“怎么傷的?”
陶瑾寧看向春曉,春曉湊到爹爹耳邊,“為圣上辦腌臜事,前不久受的傷。”
楊悟延眸子幽深,視線在閨女與陶瑾寧身上來回巡視,閨女送回來的信件不能說太多,也甚少提陶瑾寧,他以為是個沒有娘,爹是混蛋的小可憐。
沒想到,這小子也是個狠角色。
楊悟延耷拉著眼皮,對陶瑾寧的好感全無,萬一死了,閨女守寡?
最重要的事,楊悟延擔心,“閨女,圣上會不會故意讓你守寡?”
陶瑾寧,“......伯父,我會盡量活到老。”
第一次見于未來岳父見面,岳父就不盼著他好!
春曉可不想繼續頂著火熱的太陽聊天,不過,目光贊許地看向騎兵們,這么熱的天,全都穿著鎧甲,熱得直流汗也沒怨言,爹爹訓練人的確有一手。
春曉咳嗽一聲,“爹,我去找娘親,你們繼續趕路。”
還剩下十里路,圣上在京城等著爹爹。
楊悟延眼疾手快地拉住往后走的閨女,“我帶了五百騎兵,你說兵部安排了住宿休息的地方,沒出問題吧?”
“放心,你閨女我現在是兵部的香餑餑,只是安排住宿休息的地方,兵部已經安排好了,我昨日還去看過,吃的用的,全部由兵部負責。”
“嘿,我閨女就是有本事,在京城各部都吃得開。”
楊悟延驕傲啊,他不覺得沾閨女光可恥,反而以此為榮,我生的麒麟女!
春曉還沒到馬車前,就見到娘親抻脖子張望,揮動著手臂,“娘,我在這里。”
田氏鼻子泛酸,忍著要流出眼眶的眼淚,一笑眼角的褶子加深,“快,讓我好好看看。”
“娘,你一路辛苦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春曉利索翻身下馬,一步跳上馬車,推開馬車門進入車內。
馬車并不寬敞,炎熱的天氣有些悶熱,因為田氏不能用冰,只能開窗戶透氣,京城悶熱又沒風,田氏已經汗流浹背。
春曉拿過丫頭手里的扇子,輕輕地扇風,“娘,感覺好些沒?”
田氏見到閨女好像吃了冰西瓜,周身的燥熱全無,“你就是我的良藥,見到你,我哪里都不難受了。”
這是她的女兒,她的全部,兩年的分別,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念。
族內想往她身邊送女孩子陪伴,全被她拒絕了,閨女在她的心里,誰也不能替代。
馬車再次啟程,車速上來帶起一些涼風,田氏臉上消了汗。
田氏怎么都看不夠閨女,“兩年沒見,越長越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