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流,轉眼到了春曉成親前一晚,晚飯結束,天色已經漸暗,院子里掛滿了紅燈籠,點燃紅燈籠,紅色的光芒照亮著院子。
春曉沒感覺到美感,“掛這么多的紅燈籠,還真滲人。”
年節時也沒掛如此多的紅燈籠,成個親,好家伙,只要能掛燈籠的地方全都掛上了,紅色的燈籠與綢緞,春曉腦子里閃過各種靈異故事。
一家子飯后坐在一起聊天,聽春曉說滲人,臉上都露出不贊同的神色。
楊老太點著春曉光潔的腦門,“百無禁忌,莫要胡言亂語,快和我一起呸幾聲,明日你成親一定順順利利。”
春曉一看老太太真急了,得了,奶奶一直迷信,跟著連呸好幾聲,直到老太太露出滿意之色。
以往老太太說神鬼,楊悟延都會刺上幾句,今日事關閨女,楊悟延雙標地閉緊嘴巴。
楊老太又看向二兒媳婦,“最近兩日你忙碌的消瘦不少,明日就是成親日,都安排妥當了嗎?”
“娘,都安排妥當了,現在就看明日老天爺愿不愿意祝福曉曉,賞個艷陽的好天氣。”
楊老太摸著孫女的手,“咱家曉曉得神佛庇佑,明日一定晴空萬里。”
老太太對孫女就是這么迷信,誰家女娃有孫女厲害,在西寧認識的神婆都說孫女是上面的神仙轉世,老太太深以為然。
楊悟延啃著冰涼的西瓜,心里依舊煩躁,“時間過得真快。”
楊太太瞪了二兒子一眼,抬頭看著滿天的星辰,“老婆子我還覺得慢,這親事成了,我才能安心。”
進京多日,她嫌棄京城天氣熱,不愿意來主院和二兒子一家三口吃飯,一直是長孫與小兒子陪她吃飯。
她雖然不出院子,卻也沒閑著,聽了許多孫女的事,越了解越擔憂,好幾日做噩夢都是孫女成親不順利。
楊老太握緊孫女的手,“明日一定順順當當。”
春曉哭笑不得,“奶奶,從吃飯開始,您說了不下十次類似的話。”
“我有種窮人乍富的不真實感,在西寧的時候,你這丫頭厲害,我能看到,在京城我接觸不到外面,住著精美的宅院,穿著綾羅綢緞,我的心里依舊空落落的。”
老太太有些恐懼京城,這些日子聽了太多權貴的事,這京城怎么遍地是權貴?還是西寧好,在京城,她都不敢出門。
楊悟延了解自己的娘,樂著調侃,“娘,曉曉和我媳婦留在京城過日子,您老要不要留下?”
老太太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了,我跟你回西寧。”
還是西寧待的自在,京城這地方,她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這幾日來家里的官眷,她沒往前湊,生怕給孫女與兒媳婦丟臉。
楊老太有自知之明,她一個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過了富貴日子也洗不去骨子里的俗氣,在京城待的不自在。
楊悟延感慨,自己爹娘都是聰明人,正因為聰明,生出的孩子沒有蠢的。
楊老三這幾日沒少和嫡支的族長聊天,通過嫡支,他再次驗證侄女的心狠,視線看向笑吟吟的侄女,瞬間釋然,侄女不狠也走不到今日的地位。
轉念一想,春曉越狠地位越穩固,就一直是楊家的依靠。
春曉這邊一家血脈親人其樂融融,陶瑾寧已經受到了兩波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