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春曉成親的日子,天空萬里無云,今日早上天空烏云密布,清涼的風(fēng)帶著濕氣,驅(qū)散了昨日的悶熱。
一陣風(fēng)吹過,春曉抬手擋眼睛,等風(fēng)過去時,丁平已經(jīng)走到了眼前。
丁平低頭匯報,“大人,今日大朝會,禮部與御史官員彈劾您不遵禮法,彈劾陶大人不知孝道,枉為人子。”
又是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吹起春曉與陶瑾寧的衣角,一滴雨水滴落在春曉光潔的腦門上。
春曉示意丁平回去休息,拉著陶瑾寧的袖子繼續(xù)往正院走。
陶瑾寧沒將彈劾當(dāng)回事,見雨勢下大,反手握住春曉的手跑起來,“快跑,別被雨水淋濕了。”
春曉一時有些愣怔,她第一次被異性男子拉著跑,嘴唇不知不覺上翹,眼底柔和,回握住陶瑾寧的手。
陶瑾寧對宅子了如指掌,穿過花園的回廊,又過了兩個月亮門就是正院。
正院內(nèi),楊悟延與田氏正翹首以盼,楊老太時不時看向門口,又快速低頭翻動改口的禮物。
奔跑聲由遠(yuǎn)及近,春曉與陶瑾寧走到屋檐下,兩人整理妥當(dāng)衣裙才抬腳走進(jìn)屋子。
室外天色昏暗,室內(nèi)光線不足,丫頭點燃蠟燭照明。
春曉拉著陶瑾寧走到準(zhǔn)備好的軟墊前,兩人利索地跪下。
封嬤嬤親自端著茶水,先遞給春曉,春曉舉起茶杯先敬奶奶,等奶奶喝了茶再敬爹娘。
楊悟延與田氏分別接過茶杯,呷了一口。
楊悟延才不會說教閨女,叮囑閨女,“日后受什么委屈跟爹說,爹收拾他。”
田氏瞪了丈夫一眼,握著閨女的手,“你已經(jīng)成親不再是一個人,夫妻也需要溝通,日后與瑾寧有什么矛盾,莫要冷戰(zhàn),多溝通夫妻才能和睦。”
春曉應(yīng)下,“娘,我記住了。”
輪到陶瑾寧敬茶,楊老太接過茶,很給面子喝了一大口,老太太樂呵呵的,“我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給不了你們小夫妻什么意見,但是我過了大半輩子有自己的小智慧,夫妻為一體,曉曉好,你才能好。”
陶瑾寧虛心受教,笑著回話,“奶奶,您放心,我不會傷害曉曉。”
楊老太挺喜歡聰明的孩子,孫女危機四伏,聰明的夫婿比蠢的強,“好,好,奶奶祝你們百年好合。”
陶瑾寧舉著茶杯,“爹,喝茶。”
楊悟延也沒為難陶瑾寧,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定局,那就是一家人,但還是要警告一番,“尚書府是個大麻煩,既然已經(jīng)撕破臉,你別手下留情,最后害了我閨女。”
陶瑾寧想到今日大朝會的彈劾,有些心虛,“爹,我與陶氏一族只有仇恨。”
楊悟延對陶瑾寧的表現(xiàn)還算滿意,嗯了一聲。
陶瑾寧繼續(xù)敬茶,“娘,喝茶。”
田氏笑著接過,將準(zhǔn)備好的玉佩遞給陶瑾寧,“好孩子,你既然到了我們楊家,那就是楊家的孩子,我日后就在京城,你受了什么委屈別藏在心里,都可與我說。”
陶瑾寧從未感受過女性長輩的關(guān)心,鼻子有些泛酸,雖然不是他的親娘,他卻感受到了真心,“嗯,娘,我記下了。”
田氏見陶瑾寧眼睛泛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這孩子命苦,能活到現(xiàn)在不容易。
外面雷聲陣陣,瓢潑大雨,雨水砸在瓦片上,順著屋檐流到排水的溝渠內(nèi)。
室內(nèi),一家人正溫馨地吃著早飯,田氏天不亮就起了床,閨女成親,夫妻二人一晚上翻來覆去沒睡好。
今日的早飯,是田氏用心準(zhǔn)備的,滿桌子各色的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