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眼觀鼻鼻觀心,各忙各的,耳朵卻都豎著。
春曉抬頭陽光晃眼,悶熱的天氣,所有人心里都壓著火氣。
二皇子捏著三根手指,“我敢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害過小六,如有假話萬劫不復,大哥,你敢發誓嗎?”
二皇子面露挑釁之色。
圣上的手松開椅子扶手,注視著負手而立的長子。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大皇子身上,大皇子嘴角上翹緩緩抬起手,“有何不敢?我要是謀害小六,就萬劫不復!”
二皇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有些懷疑自己查到的消息,難道真的另有其人?二皇子先看向老三,老三的確有這個能耐,又看向四五兩個弟弟,這兩個弟弟玩了一把引君入甕?
春曉是在場唯二了解大皇子的人,她親眼見過大皇子腳踩佛珠,大皇子心中無神佛,幾位皇子中,大皇子最可怕,大皇子只求真實,不信縹緲的鬼神。
春曉要不是有機遇,她也是不信的,現實教會她做人,她可不敢亂發誓。
圣上并沒有懷疑調查的結果,正因為調查清楚,他才越發忌憚嫡長子。
圣上垂下眼簾不去看長子的眼睛,怕泄露了他的內心,“夠了,你們兩個將皇家的臉面置于何地?丟人現眼,還不滾回去坐著。”
春曉卻瞟見了圣上有些顫抖的手,嘖嘖,圣上也是了解大皇子的人。
大皇子笑容就沒變過,拱手行禮后,率先回到座位。
二皇子心知已經惹怒父皇,再不甘心也只能退下。
等太監將弄臟的地毯換下去,圣上召見了沛國公與楊悟延上前。
兩人身穿鎧甲,一會要親自上場帶兵。
鎧甲隨著兩人的移動,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遠處看兩人很有氣勢,等到了近前,兩人黝黑的臉泛紅,豆大的汗水滾落,汗水已經將兩人的里衣打濕。
楊悟延年輕,精神狀態好一些,沛國公已經有些中暑的趨勢。
圣上關心沛國公,這是為他擋傷害的盾牌,“你年歲已經不小,用不著你親自上場,你過來與朕坐著,讓副將去比武。”
沛國公已經有些陣陣發暈,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可不想為了一個比武傷了身體,他還不想死。
沛國公強打起精神,“臣謝陛下體恤。”
圣上剛感受到長子的威脅,現在他比誰都希望沛國公好好活著。
春曉眸子沒離開爹爹,見爹爹沒什么大礙才放心。
圣上站起身示意尤公公上前,“比武就要有彩頭,今日誰贏了就可得黃金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