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視線掃到方管家鞋邊的水漬,“今日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這里不用你守著。”
方管事躬身,“是。”
他可惹不起廳內的祖宗們,暗罵一聲陶二公子,整個京城被傳聞給騙了,什么風光霽月的公子,明明是性情不定的小人。
春曉抬腳走入廳內,身份最高的是沛國公世子,幾位皇子府倒是沒來人。
這么看來,三位皇子妃都能穩得住。
沛國公世子等的心焦,好幾次想闖一闖后宅,最后靠理智忍了下來,不顧形象站起身,“楊大人,我得到消息說家父中了毒,還請楊大人告知家父是否平安。”
世子自認還擔不了整個國公府,國公府離不開父親,父親的安危關乎整個國公府與姜氏一族。
春曉避開姜嘉興的見禮,坐到首位上,視線掃過其他客人,所有人都豎著耳朵,春曉清了清嗓子,“昨日太醫的原話,國公只需要靜養就能康復。”
姜嘉興攥緊拳頭,這說明楊大人也沒親眼見到父親,全都是耳聞。
姜嘉興想過進宮請旨去禁衛軍兵營,母親攔住他,圣上回來的時間不對,母親猜測圣上受驚,身體出了問題,他請旨進宮不僅見不到圣上,還會被圣上記恨上沛國公府。
圣上認為沛國公府只擔心國公,不擔憂他的康健。
姜嘉興這才親自來楊家,結果并不喜人,姜嘉興知道廳內不少人幸災樂禍,心里擔憂也要硬撐著,裝出高興的樣子,“國公府都惦記父親,家中母親正在以淚洗面,我這就回去告訴她好消息。”
春曉沒攔著,送走一個是一個,轉頭看向已經等不及的陶二公子,端起茶盞,“你的態度讓我不喜,慢走不送。”
陶二公子冷哼一聲,利索地站起身往外走,剛出大廳就與折返回來的姜嘉興撞了正著。
陶二公子想回去聽,卻被丁平攔住,一個下人也敢攔他,怒極反笑,“滾。”
他記恨再次被打,并不想來楊家,只是為了表現出擔憂父親,才登楊家的門,哪怕心里做好準備不被待見,再次被羞辱,他若不給楊春曉一個教訓,難解心頭之恨。
大廳內,春曉聽到陶二公子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位一定遺傳了薛氏,以前才子的名聲全是包裝出來的。
姜嘉興進來重新坐下,一副等待最后談的樣子。
春曉看向其他來訪的客人,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我只能說我所見的情況,諸位大人并沒有事。”
說完再次端起茶盞,幾位公子也識趣,本就沒什么交集,今日擔憂父親冒昧拜訪,楊大人給了回話,已經給足了他們的面子。
“謝謝楊大人告知家父情況,待家父歸家,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兵部侍郎家的公子率先開口,其他人紛紛附和,楊大人愿意開口就是人情,人情就要還。
等所有人離開,春曉看向姜嘉興,“姜大人還有何事?”
“楊大人換了一身男裝,可是要出城?”
姜嘉興走到門口才反應過來,在家用不著穿男裝,明顯要出門。
春曉也沒藏著掖著,“是,我新婚的相公還在禁衛軍的軍營,我要出城接他回家。”
姜嘉興仔細觀察楊大人,見到楊大人腰間佩戴圣上賞賜的玉佩,眸子發亮,“楊大人能否去看看家父?為家父帶一些換洗衣物,沛國公府欠楊大人一個人情。”
“我的人情賬可不好還,你確定沛國公府欠我一個人情賬?”
春曉來了興趣,直視著姜嘉興。
姜嘉興并不是沖動的決定,而是深思后的結果,父親能否繼續擔任指揮使不可知,未來腥風血雨的日子,沛國公府需要頭腦精明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