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對春曉的怒氣沒有了根基,不好繼續借題發揮,“呵,你倒是懂得替朕分憂,不像其他臣子,都在逼迫朕,朕還沒癱瘓在床,他們就急著選皇子監國,怎么,他們已經不滿秘密立儲?”
春曉就沒指望秘密立儲能糊弄多久各方勢力,黨爭嚴重,世家當道,圣上又不是大權在握的獨斷明君,秘密立儲只能穩得了一時。
時間一點點過去,陽光順著窗戶灑入殿內,春曉一直跪著沒接話。
圣上沒得到春曉想出的辦法,啪的一聲,手里的湯碗重重摔在桌子上,“你也沒辦法?”
春曉聲音惶恐,“秘密立儲已經是微臣想到最好的法子。”
圣上陰鷙的眼睛盯著春曉,看不清這丫頭的表情,圣上心里帶著懷疑,忍不住諷刺一句,“終究是女子。”
春曉袖子里的手慢慢攥緊拳頭,圣上懂得扎她心窩子。
圣上本想借著生病釣魚,現在不敢繼續病下去,同時他也明白,秘密立儲快要壓制不住各方勢力。
圣上有些不耐煩,“行了,你去隔間分揀奏折。”
春曉利索起身,“微臣領旨。”
圣上看向好像雕塑的尤公公,“你去請貴妃進來。”
還是要他自己想辦法,既然陽謀不行,那就用別的手段。
春曉來到隔間坐下,桌子上擺滿了奏折,這兩日各州送來的奏折,圣上一本都沒看。
可能是這兩年因為她的關系,圣上功績加身;也可能是圣上力不從心,從今年開始裝出勤政的樣子,大部分奏折都是她在出謀劃策處理。
春曉翻開第一本就是請安折子,連續十本沒有關于百姓的,后面三本是請功的奏折,春曉將三本找出來,上面記錄的內容差不多,剿滅造反的百姓,上萬人的性命,成為冰冷的數字。
春曉沒控制好力度,捏斷一根毛筆,百姓得不到賑災的糧食,已經易子而食,各州府衙的糧食呢?
春曉這一刻感覺很累,她已經盡最大的可能在縫縫補補,可惜依舊出不了京城,對各州的影響微乎其微。
一直守著的王公公就站在楊大人身后,他懂一些字,注意到造反二字,清楚楊大人的怒氣,他忍不住低頭看向自己的子孫命根,當年他也是流民之一。
王公公以為自己已經麻木,沉淪在皇宮的爭斗中,沒想到,他還會因為楊大人影響情緒,眼前的姑娘城府深得讓他害怕,卻不得不承認,楊大人心里有百姓,從未做過對百姓有害的事。
王公公躬身將楊大人碰掉的奏折撿起來,擦了擦奏折上的灰塵,輕輕放到桌案上。
春曉側目觀察王公公,眸子微動,“謝謝。”
王公公握著浮塵的指尖用力,“不謝。”
太陽落山,春曉才被圣上允許離開勤政殿,提著燈籠出宮一眼見到來接她的陶瑾寧。
陶瑾寧接過燈籠,“二皇子回城了。”
“圣上選了二皇子做攪屎棍。”
陶瑾寧忍了忍,沒忍住笑出聲,“選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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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家里來了拜年的親戚,19號更新要十點以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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