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公公心情煩躁,語氣很沖。
“的確是我辦事不力,一會見到圣上自會領罰。”
春曉的語氣也不好,面無表情懟了回去。
尤公公噎住,瞄了眼楊大人的臉色,嗯,奇差無比,尤公公有一瞬的心虛,楊大人多聰明的人,已經猜到圣上的打算。
尤公公佝僂著身子,瞄向被侍衛抬著的三皇子,只覺得糟心,圣上現在可離不開楊大人,尤公公軟了語氣,“賢妃娘娘突然薨了,圣上傷心難過,現在三皇子又昏迷不醒,我也是為大人擔憂,才沒控制好語氣。”
春曉皮笑肉不笑,“別,我可擔不起您老的擔憂。”
尤公公憋屈,好,好,現在楊春曉也是他惹不起的人,誰讓圣上離不開楊春曉。
春曉看著宮道,“這是去后宮?”
“嗯,圣上感念三皇子至純至孝,怕三皇子不能送賢妃最后一程,將三皇子安排在了賢妃的寢殿。”
尤公公說著的時候,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虛啊。
春曉,“......”
她就不能對圣上有任何的期待,這才是圣上的常規操作。
后宮,賢妃的寢殿已經布置好靈堂,春曉站在靈堂前,出言諷刺,“后宮第一次辦事如此高效。”
尤公公小眼睛打量著靈堂,心道,現在不止圣上慌亂,貴妃娘娘也沒好哪里去。
賢妃娘娘什么時候薨都行,就是不能現在薨。
春曉看一眼靈堂,三皇子府的女眷已經進宮哭靈,年幼的孩子也被抱了進來。
三皇子妃跪在最前面,趴在地上痛哭,作為最了解三皇子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完了。
春曉調轉腳步,隨著到來的袁院首去看三皇子。
袁院首摸著胡子診脈,小老頭心里罵罵咧咧,煩躁地松開手,“殿下心神有損,需要靜養,老夫為殿下針灸三日,殿下就能醒過來。”
袁院首說完站起身,不理所有人,扯著春曉往外走。
等走到避開人的角落,袁院首怒著臉,“你干的好事,我不信你猜不到這位殿下吃了藥。”
“我寧愿三殿下昏迷,也不想對他動刀。”
春曉無辜臉,嘿,她就知道瞞不過這老頭,這老頭的醫術不比敏慧郡主府的神醫差,只是小老頭懂得茍道,從未在圣上面前顯露出真實本事。
哪怕不是全部的醫術,也能傲視整個太醫院。
袁院首黑著臉,“你這丫頭黑心啊,這是想拉小老頭下水。”
“明明是您老主動問的我,你問我答,合情合理。”
袁院首氣得吹胡子瞪眼,呸,這丫頭回的什么話,圣上要對親兒子動刀,這丫頭不想背鍋,就任由三皇子吃藥。
春曉壓低聲音,“您看,三皇子能冷靜,我能交差,您老當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對大家都好。”
袁院首,“......”
的確對大家好,只有圣上一人受傷,獨自承擔世家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