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后悔單獨放老二出來,他本意是想老二與其他兩個兒子斗起來,結果不知道誰來了個釜底抽薪。
現(xiàn)在將他架在了火上,老三背后的世家步步緊逼,他的謀算不僅沒成功,反而再次削弱了秘密立儲的影響。
春曉也在思考,誰對賢妃下的手,圣上直接排除,誰都能對賢妃下手,只有圣上不會。
“你說會不會是世家自導自演,朕放了老二出來,世家不甘心,另辟蹊徑讓老三出來,現(xiàn)在老三出來了。”
圣上越想越是這么回事。
春曉回憶賢妃的尸身,面容安詳,心里一動,是不是賢妃自己不想活了。
賢妃活著是三皇子的軟肋,賢妃沒了,三皇子沒了桎梏,少了受制于人的軟肋。
春曉沒講與圣上聽,這對她沒好處,她的直覺告訴她,賢妃自己不想活。
三皇子哪怕知道真相,只會偏執(zhí)地認為是圣上與世家的逼迫,這也是春曉想看到的結果。
圣上自言自語好一會,都沒得到春曉的回應,有些意興闌珊,“皇后與貴妃身體不適,無法主持葬禮,朕將葬禮交給你,去忙吧。”
春曉,“......”
糟老頭子,還是想讓她一起分擔世家的壓力。
春曉不怕世家,因為她在世家的眼里價值越來越重,“微臣遵旨。”
剛才離開賢妃寢殿時多急切,現(xiàn)在回去走得就有多慢。
春曉拎著燈籠,帶著兩個女官慢慢走著,等到了賢妃寢殿外,聽到孩子的哭嚎聲,小孩子嗓子已經哭啞。
靈堂內,兩個小孩子跪的搖搖欲墜,兩個襁褓中的孩子扯著嗓子哭。
春曉被吵得本就糟糕的心情越發(fā)煩躁,對著身后的女官道:“去太醫(yī)院請兩個懂小兒病癥的太醫(yī)過來,再去御膳房拿米粥回來。”
大人可以不吃,小孩子哪里受得住餓。
靈堂內煙熏火燎,小孩子本就害怕,現(xiàn)在咳嗽得厲害。
三皇子妃踉蹌地站起身,“謝謝。”
皇后的人只搭建了靈堂,現(xiàn)在人手撤走,靈堂的人全是母妃寢宮的人,她找不到人商量,派人去問皇后,皇后讓她等。
這里是皇宮不是三皇子府,殿下昏迷,母妃的葬禮怎么辦,全都壓在她身上。
幾個孩子餓了,她也只能讓孩子忍著,現(xiàn)在圣上的態(tài)度不明,只能盡量守著靈堂,一切等殿下醒來。
“賢妃娘娘的葬禮由我負責,有什么需求都可與我說,能辦的我都會辦。”
春曉掌管皇宮采買,又是前朝的官身,皇后與貴妃撒手,其他嬪妃可不敢接手賢妃的葬禮,滿后宮再也挑不出合適的人,竟然只能選她。
三皇子妃狠狠松口氣,有人接手就行,這位楊大人至少不會落井下石,“謝謝。”
春曉看向憔悴的三皇子妃,這才兩年時間,初見時的風華不再,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焦慮與疲憊。
春曉看向錢側妃,正巧錢側妃也看向她,她看清了錢側妃的唇語。
春曉,“......”
這都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