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了兩圈,掉了十幾斤的肉。
以前在西寧,他知道閨女處在危險中,也擔心做噩夢,卻沒有這次進京的感觸深,閨女最大的危險就是圣上啊!
田氏拿著帕子給閨女擦臉,“是不是渴了,娘喂你喝些水。”
陶瑾寧有眼力地端來溫水,“娘,這是剛涼好的溫水。”
田氏眼睛都沒抬,注意力全在春曉身上,楊悟延接過茶杯,田氏嫌棄相公粗手粗腳,“我來。”
春曉抬起頭就著娘親遞到嘴邊的茶杯喝干杯中水。
田氏關心地詢問,“還喝嗎?”
春曉搖頭,“娘,我沒事就是太累了,在家休息幾日就能康復,您和爹不用擔心。”
她裝病的第二個原因,就是想多陪陪爹娘。
田氏心里罵著圣上不將閨女當人看,哪怕閨女是裝的,她也看出閨女是真的累。
陶瑾寧硬著沒擠上前,岳父體格子太大,他又不能擠到岳母,只能干著急。
姜太醫已經緩過勁,揉著勒紅的脖子,楊將軍的力氣也大,真不愧是父女,又感慨楊大人這個獨女的含金量。
以前只聽說楊將軍的軟肋是妻女,今日總算見識到了。
等姜太醫再次施針時,已經是一刻鐘后,春曉似笑非笑盯著姜太醫,姜太醫有些心虛。
送走姜太醫后,楊老太終于得到消息,急匆匆趕過來,進門就給楊悟延一巴掌。
楊悟延捂著臉,“娘,你打我干什么?”
“我讓你瞞著我,不打你打誰,讓開,我要看看我孫女。”
楊老太推開礙事的二兒子,快步走到床邊,見孫女坐著喝粥,楊老太捂著心口,“能吃能喝就沒事。”
楊老三不好進侄女的臥室,只能在外面等著,聽到娘的話提著的心踏實下來。
楊老太抬手摸春曉的臉,“瘦了,這一回真的瘦了。”
春曉一口干了碗里的粥,“養一養就能補回來。”
楊老太不懂政治,不懂權謀爭斗,她只知道一點,春曉是楊家的天,天不能踏,“你還年輕,奶奶不懂你想干什么,你的日子還很長,不要將自己逼得太緊。”
楊悟延無語,“娘,哪里是曉曉想。”
田氏抬手捂住相公的嘴,剩下的話不能說,楊老太聽懂了,張了張嘴化為嘆息,圣上身邊的紅人不好當。
等楊老太離開已經天黑,現在春曉已經成親,小夫妻睡過的床,田氏不好住下,又守了半個時辰才回去休息。
陶瑾寧坐在床邊,“我這個相公好沒存在感。”
娘子是楊家的中心,所有人都圍著娘子轉。
春曉側躺著,“吃味了?”
“沒有,我為娘子高興。”
春曉拍拍身邊的位置,“你忙前忙后,也忙碌了一天,快躺下休息。”
陶瑾寧脫下鞋子躺下,“陛下會不會懷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