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這老東西有錢也說沒錢,清了清嗓子,“春曉啊,你也聽到了,帶著賬本出來吧。”
春曉視線略過腳邊幾箱子的賬本,示意身邊的兩個太監抬出隔間。
春曉向戶部尚書躬身見禮,“下官見過朱大人。”
戶部尚書朱大人已經站起身,看向春曉的目光和藹地像親爺爺,“哎呦,楊大人有孕在身快坐。”
圣上氣笑了,朱大人看人下菜,冷哼一聲,“春曉啊,你與這老東西一起核算賬本,朕要留下五成。”
朱大人,“......”
草是一種植物,他都說了國庫沒銀子,稅收收不上來,圣上還要五成?
春曉已經粗略估算過右都御史的銀錢,昨日搜出現銀五萬兩左右,黃金有八千多兩,古董字畫能值五萬多兩,最值錢的是女眷的嫁妝,還有家族的土地與產業。
春曉手里一直抱著一本賬本,雙手遞給圣上,“陛下,這是右都御史大額銀錢的流動,請陛下過目。”
圣上心里升起不好的預感,接過賬本嘩啦啦翻動,每個月都有大額銀錢的流動,一筆筆寫得清楚,一年下來八九萬兩。
圣上翻到最后,還有什么不明白,銀錢都流到了二兒子手里,“好,好啊!”
他真小瞧了老二,宗室為他籌集銀錢,支持他的官員也奉獻銀錢,難怪老二不缺銀錢用。
戶部尚書鬼鬼祟祟從桌案上拿起賬本,一筆筆看下去,怒了,“陛下,您一定要嚴懲右都御史!”
他以為能有五十萬兩救急,現在看來沒了,古董字畫雖然值錢,真拍賣的時候換不回來多少現銀。
圣上也氣得牙癢癢,叫來尤公公,“你親自去一趟大理寺傳朕的旨意,給朕查,狠狠地查。”
春曉唏噓,本來右都御史家眷頂多流放,現在呵呵,圣上這次怒火沖天。
圣上還沒死,重臣就傾家產支持皇子,換了誰當圣上都會被氣瘋。
朱大人蹲下翻看箱子里的賬本,大部分都是開銷,翻看到女眷的花銷,朱大人開了眼,“一個小妾吃血燕?金子做的小妾?書童一個月上百兩的月銀?還有胭脂水粉?嘔,惡心死老夫了。”
圣上,“......”
他并不想聽一筆筆賬目,謝謝!
春曉好幾次差點沒笑出聲,朱大人真是一個妙人!
朱大人終于翻到土地收入,還有一些產業的進項,朱大人越看臉越黑,“這兩年除了土地收入,其他的產業一直在虧空?”
春曉低頭數著青磚的紋理,這些買賣的虧空與她有很大關系。
自從她掌管宗正寺、為鴻臚寺定下規矩后,再加上各大商會的內卷。
這兩年各行各業商賈競爭很激烈,良性競爭的同時,勢必會淘汰一些仗勢欺人的買賣。
首當其沖的就是一些不懂經營的官員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