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動作,圣上看在眼里,卻從未放在心上,只認(rèn)為春曉怕庫房出問題,所以收買人心。
春曉思緒回籠,低頭看著算盤,寫下算好的數(shù)目。
朱大人摸著胡子,心里感慨,這姑娘活得太通透。
兩個都是算賬的高手,幾箱子的賬本在兩人面前不算難事。
其實還有不少賬本,都是一些零碎不重要的,朱大人要看的是產(chǎn)業(yè),對零碎的賬本并不關(guān)心。
等算完后,朱大人心情好了幾分,“右都御史的莊子與田地大部分在京城附近,不愁賣?!?/p>
朱大人心里一動,“楊大人明年就要添丁進(jìn)口,要不要京城附近的土地?”
“附加條件是什么?”
春曉可不認(rèn)為朱大人會白給她這么大的好處。
朱大人笑得和藹,“京城中誰不知道楊大人夫妻不缺銀錢,這些地契入戶部,我給楊大人留著,只需要楊大人按市場價買一些古董字畫,不多,也就十件?!?/p>
朱大人心里算盤打得響,現(xiàn)在皇子們競爭激烈,身后站著的大臣不會花大筆銀錢買古董字畫,他急需古董字畫折現(xiàn),眼前的金娃娃發(fā)著金光!
春曉搖了搖頭,“實在可惜,本官不需要京城的土地?!?/p>
陶瑾寧手里就有京城的土地,所有的糧食,春曉全部收了,所以她真不稀罕京城的田地。
朱大人笑容垮下來,“哎,現(xiàn)在古董字畫換現(xiàn)銀難哦?!?/p>
春曉坐的久了,站起身活動活動身體,好意提醒朱大人,“大理寺審理案件,朱大人,大理寺也要留一些好處的?!?/p>
右都御史的產(chǎn)業(yè)不會動,女眷的嫁妝至少剝下來幾層。
朱大人,“??!”
還真忘了大理寺了。
春曉見時辰不早,圣上也沒回來,得,圣上一定回后殿休息了,看向朱大人,“大人不回戶部嗎?”
“戶部全是找老夫要錢的,老夫才不回去?!?/p>
春曉語氣幽幽,“看來國庫真沒銀錢了?!?/p>
朱大人雙目瞪圓,“你以為老夫騙你不成?前幾年托你的福,國庫充盈,今年就不行了,老底全花光了。你能看各州的奏折也能估算出今年稅收的情況,哎,老夫和你說實話,明年有天災(zāi),老夫都不知道該從哪里弄銀錢?!?/p>
水泥稅收還能收上來,這算是戶部的穩(wěn)定收入,這么一想,朱大人眼睛灼熱了。
春曉被看得不自在,“下官有哪里不對?”
“老夫聽說你改建北城的同時,還建了作坊?宗正寺要做什么買賣?”
宗正寺負(fù)責(zé)的改建,私下不知多少人罵眼前姑娘有錢沒處花。
年初的時候,祁郡王帶宗室鬧過一場,最后被眼前的姑娘連敲帶打,加上有一半的宗室支持楊春曉,祁郡王才消停下來。
春曉嘴上沒真話,笑著道:“我就是看北城的百姓可憐,所以弄幾個小作坊給底層百姓一條活路。”
朱大人滿眼懷疑,他沒親自去過北城,一切都是道聽途說,沒見過也不好反駁,琢磨改日去北城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