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心里早有人選,在說出人選前,闡述巡鹽御史的利害關系,“陛下,巡鹽御史早已成了百官避諱的位置,身份不夠的壓不住江南鹽商與世家,身份足夠的看不上巡鹽御史官位。”
圣上煩躁,每次選擇巡鹽御史好像他在閻王點名似的,他也糟心得很。
春曉伸出三根手指,“所以新的巡鹽御史需要做到三點,第一,身份不懼怕世家或是能與世家抗衡,第二,要足夠年輕氣盛,急于做出功績,第三,立場與江南不和。”
圣上隨著春曉說出的三點篩選人,京城中適合的人并不多,心里想著順嘴說出來,“祁郡王的嫡長子,沛國公府的嫡次子。”
最后圣上的目光看向春曉,其實最合適下江南的是春曉,這丫頭敢提刀,只要他給足夠的權力,這丫頭敢殺穿江南。
春曉笑盈盈地開口,“陛下,還有一人適合,陶尚書的二公子。”
所以別逮著沛國公府薅羊毛了。
圣上愣怔,驚訝,最后笑了,“的確合適,只是功名不夠,如何破格?”
春曉心里呸一聲,大夏看似規矩嚴,其實規矩靈活得很,一直有捐官的事情,六部衙門以籌集銀錢為目的,設置幾個閑職,只要銀錢足夠就可以掛一個職務,當然都是五品以下的官職。
春曉沒開口,表情已經說明一切,圣上反應過來,有些訕訕,“你說的是捐官啊!”
圣上驚覺,自從春曉入京開始,六部衙門再也沒出現過捐官的事情,根本原因國庫充盈,其他的衙門不敢再打著籌集銀錢的說法賣官。
圣上看向春曉的眼神復雜難明,這丫頭的存在,肅清不少貪墨。
圣上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緩解復雜的情緒,示意春曉坐著說話,“陶尚書對嫡次子寄以厚望,怎會捐官斷了前程,你既然知曉捐官,就該知道捐官不得晉升。”
春曉拱手,“微臣有解決之法。”
圣上來了興趣,瞇著眼睛,“你要是能讓陶老二捐官,新的巡鹽御史就是他了。”
今日下了雪,春曉天還沒黑就出了宮,回到家中,春曉囑咐丁平叫齊蝶來宅子,春曉將計劃在心里過一遍,等齊蝶到了仔細講明計劃。
陶瑾寧下值回家,火鍋已經擺上桌子,冬日里難得的青菜,占了半張桌子。
桌上還有榨的新鮮葡萄汁與幾樣水果做的甜品。
陶瑾寧洗手坐下,笑著道:“今日娘子因何事高興?”
春曉端起裝果汁的杯子,挑了挑眉頭,“你還真了解我。”
陶瑾寧將筷子遞給娘子,“我們是夫妻。”
田氏見小兩口感情好,她也高興,“你們都忙碌了一天,先吃飯。”
兩種清湯鍋底,老母雞和骨頭湯。
吃飽喝足,春曉清了清嗓子,“陶大人,本官要安排你做一件事情。”
陶瑾寧剝核桃的手頓住,笑瞇瞇地接話,“大人請講。”
“你最近去陶老二面前刷刷存在感,嗯,彰顯你的官威,讓他多給你見幾次禮。”
春曉笑得像個小狐貍,只有瑾寧能刺激到陶老二,瑾寧就是陶老二的心魔。
現在陶老二還沒得意幾日,妻族全部下了大牢,對陶老二的打擊是毀滅性的,瑾寧只需要刺激幾次,就能讓陶老二失去分寸。
陶瑾寧以為什么難事,“大人放心,下官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