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點頭,“嗯,本官看各地奏折,各州土地緊張,當地的百姓都安置不好,更沒有能力安置流民。”
周大人試探道:“下官對流民的安置也有幾分了解,以往不都是送去西北等地?”
“周大人,遼東更缺人,尤其缺年輕的勞力,而且本官不能長時間待在天津,西北與遼東,遼東更近。”
周大人想說冬日的遼東更冷,楊大人這個時間送人過去,流民能活下來嗎?
周大人又一想,楊大人敢安排一定做足了準備,沉吟片刻,“港口現在有兩艘官船,本打算休息,既然楊大人要用,這兩艘官船給大人用。”
頓了下,周大人一臉為難,“不過,費用要大人出。”
春曉從袖袋里掏出銀票,“趙縣令慈悲心懷,自愿捐獻家產安置流民,兩艘船不夠,還要多加一艘船裝糧食與農具,還請周大人多費些心。”
周大人心肝發抖,見鬼的自愿捐獻,明明是被楊春曉嚇的,干笑著接過銀錢,打眼一看楊大人給多了。
周大人瞄了一眼笑瞇瞇的楊大人,不動聲色將銀票收入袖袋中,“好說,明日就能幫大人找到船只。”
兩人談的差不多,六皇子回來,大咧咧地坐著喝茶,周大人忍不住瞟向六皇子完好的臉,可惜了。
又聊了一刻鐘,春曉拒絕周大人吃飯的邀請,帶著六皇子去酒樓。
六皇子問:“今日在酒樓吃飯?”
“嗯,我約了白家人。”
酒樓包廂內,白會長的嫡次子已經到了,春曉入座后,白老二恭敬道:“大人讓小人準備的糧食已經籌備好,明日就能運過來。”
春曉舉起茶杯,“本官以茶代酒,這次麻煩白家了。”
白老二端著酒杯,“能為大人辦事是白家的榮幸,日后大人有什么囑咐,白家會盡全力去辦。”
春曉只抿了一口茶水,懷孕喝太多茶不好,笑道:“北城的作坊已經開工,我會為白家多留一些份額。”
白老二喜笑顏開,楊大人辦事敞亮,言而有信,這幾年合作愉快,光白糖方子就讓白家賺得盆滿缽滿,“我替家父謝大人的照顧。”
“白家沒讓本官失望過,只要不踩在本官的底線上,本官念舊。”
白老二緊繃背脊,這兩年楊大人剔除掉不少商賈,白家不敢有任何小心思。
一頓飯結束,白老二先一步離開,六皇子站在窗邊看著白家的馬車。
春曉打趣,“別看了,再看也不是你口袋里的銀子。”
六皇子瑾煜被說中心思,關上窗戶,“師父,白家短短兩日就能籌到一船的糧食,我小看了商賈的力量。”
“殿下,并不是誰都能讓商賈盡全力幫忙。”
目前的六皇子做不到,白老二對六皇子只有恭敬。
六皇子沒感覺到扎心,反而笑成了傻子,“嘿嘿。”
他做不到,師父能做到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