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秀笑著應下,看向吃蘋果的表妹,“你不在京城的日子,我家的門檻要被拜訪的宗室子弟磨平了。”
“宗室盯上了卷煙的買賣。”
田文秀唏噓,“以前沒嫁入宗室,我眼里的宗室高不可攀,成為宗室后,宗室也分三六九等,我們這一支也有不少窮親戚,日子難過。”
春曉吃蘋果,趴著的娃娃饞得流口水,使勁往春曉身上爬,田文秀一把抱起兒子,“不能爬,姨母肚子有小弟弟。”
春曉樂了,“這小子饞成這樣也不哭,日后能成大事。”
“借你吉言了。”
田文秀拿勺子刮果泥喂兒子,見兒子吃得香,心里軟的一塌糊涂。
春曉斜躺在軟枕上,屋子里都是她的人,說話也不用忌諱,“卷煙買賣,我已經稟明圣上,利潤分給宗室兩成。”
田文秀也是聰慧的姑娘,琢磨一會明白表妹的用意,“兩成的利潤,宗室會爭得頭破血流。”
“祁郡王在宗室的聲望高,這兩年拉攏了不少人,唯有足夠的利益,才能激化祁郡王勢力的內部矛盾。”
田文秀笑道:“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表妹給她撐腰,她在宗室結交了不少女眷,女眷的消息傳遞快,她只需要引導就能幫上表妹。
春曉遞給表姐一塊蘋果,“謝了。”
“我們是姐妹,不用說謝謝。”
晚上懷月來接田文秀母子,一起吃過晚飯,一家三口才離開。
次日大朝會,春曉到了宮門口,眼皮還在打架,冷風一吹才清醒。
今日朝會,春曉見到了四皇子,大理寺結案由四皇子匯報。
四皇子匯報時,春曉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大皇子毫不在意,二皇子譏諷,三皇子掛著假笑。
朝上的大臣們表情不明顯,卻也顯露出沒將四皇子放在眼里。
圣上等四皇子匯報完,沉聲道:“第一次辦差還算沉穩,不過,你依舊需要歷練,這樣你去鴻臚寺報道,不要讓朕失望。”
剛才還看戲的滿朝大臣,齊刷刷地目光看向春曉。
大皇子收了漫不經心,抬頭觀察春曉的表情,二皇子錯愕,三皇子收了笑容。
四皇子驚喜地張著嘴巴,前日父皇攆走他,他擔憂了兩晚,沒想到,父皇如此看重他。
四皇子反應過來,利索地上前:“兒臣領旨。”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鴻臚寺有今日的風光全靠楊春曉,哪怕楊春曉不時常去鴻臚寺,在他們的認知里,鴻臚寺也被楊春曉掌控著。
結果他們還沒動手,反而被四皇子這個毛頭小子摘了桃子?
圣上很滿意帶給滿朝大臣的驚嚇,心里鄙夷老四太過急切,懶得繼續看高興傻了的老四,咳嗽一聲再次開口,“楊愛卿,你帶一帶老四,讓他盡快熟悉鴻臚寺。”
春曉轉過身,“微臣領旨。”
官員似有似無的目光看向四皇子,他們不明白,四皇子手段拙劣,哪里入了圣上的眼?
朝會結束后,春曉要帶四皇子去鴻臚寺報道,剛走出皇明殿,二皇子攔住了春曉與四皇子的路。
二皇子圍著春曉轉一圈,“父皇給了你什么補償?”
四皇子被無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這時傳來噗嗤一聲笑,他順著聲音看去,原來是三哥在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