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跡不耐煩地回頭,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抱怨:“大姐姐,我承認是誤會了你,但你也動手打了我,氣也該消了吧?你還想怎么樣?”
小團子輕哼了一聲:“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還要官府干嗎?!”
“我這么小,都知道弄壞了人家的東西要賠,堂哥,你不會不知道吧?”
白卿兒心道果然,明皎今天既然能收下太夫人與侯夫人的十萬兩銀票,自然也不會輕輕松松放過明跡。
明皎指著那地上霽藍釉的碎瓷片說:“四弟,這花瓶既是你摔壞的,賠我一件一模一樣的就是?!?/p>
明跡梗著脖子,一臉倔強地說:“我使人去買一件?!?/p>
“四少爺,這花瓶可不一般?!币慌缘淖咸K此刻才在明皎的暗示下開了口,“這件霽藍釉描金纏枝蓮紋四方瓶是楚家老太爺十幾年前從江南花了一千兩銀子買的,是前朝官窯出來的古董。”
“有市無價。您想買,也未必能買到。”
“這破瓶子值一千兩?”明跡不敢相信地驚呼道,瞪著明皎,“大姐姐,你怎么不去搶?。 ?/p>
明皎輕撫袖口,“四弟若是不信,我現在就使人去找我外祖父過來對質。”
“不行!”白卿兒脫口制止。
楚老太爺這會兒正在九思樓里與景川侯、燕國公飲酒,這個時候,若是把人給驚動了,難免要提及前因后果,那侯夫人被打的事怕是要傳到燕國公耳中了。
白卿兒輕扯了下明跡的袖子,提醒他:“別驚動了舅舅與燕國公?!?/p>
明跡哪里受過這等委屈,跺了跺腳,氣勢也蔫了三分,試著與明皎商量:“大姐姐,我手上暫時沒一千兩,我先欠著?!?/p>
明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有五千兩到大興坊下注,現在卻拿不出一千兩?”
“你怎么知道的?”明跡震驚地脫口問。
連白卿兒也驚訝地朝明皎看去。
明皎盯著明跡的眼眸,故作好奇地問:“你的月例是十兩銀子,逢年過節,爹爹與祖母給的紅封也最多五十兩。”
“四弟,你是哪來的五千兩?”
“不會是哪里‘借’的吧?”
全對!明跡感覺她銳利的目光似是能讀心般,一陣心慌,避開了視線。
他徹底慫了,神情中掩飾不住的心虛,隨口胡扯:“是我舅舅給我的壓歲錢?!?/p>
明皎隨口說了句“是嗎”,心里知道自己猜對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
侯夫人不問自取偷她娘的嫁妝,她教出來的兒子也有樣學樣,都是一丘之貉。
明跡低聲下氣地求明皎,“大姐姐,這事你可不能告訴爹爹。”
說著,他又轉頭對白卿兒伸出了手,“表姐,你借我一千兩,我會還你的。”
白卿兒的表情僵住了,“我哪有一千兩?!?/p>
侯夫人自從知道明跡賭博的事,就對他嚴加管束,月例降到了五兩。
她要是把銀子借給明跡,明跡根本還不上。
她的銀子來之不易,很快就能派上大用處,不能浪費在明跡身上。
明皎看著各懷心思的二人,突然抬手指向了明跡腰側的玉佩,“你沒有銀子,就以物折價好了?!?/p>
“這個玉佩我算你兩百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