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蕭云庭對她一心一意,即便她嫁過人,他依然將她視作白月光、心尖痣。
她相信他愛她,相信他的一片真心。
所以,哪怕最近這段時間她隱隱覺得蕭云庭有些不對勁,哪怕方才來迎親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三弟蕭云祁,她還是上了花轎。
她以為,這一世她能得償所愿,成為他名正言順的世子妃。
可到頭來,這一切都是騙局!
這一世,她依然是妾,依然要與別的女人共侍一夫!
這不是她重生一世的意義!
喜娘往轎子里一看,臉色大變,“白小姐,你是新娘子,新娘子怎么可以揭開紅蓋頭!這不吉利!”
“快!快把紅蓋頭戴上!
喜娘一把想奪過白卿兒手里的紅蓋頭,但白卿兒死死攥著紅蓋頭,不肯放手。
那鮮紅的蓋頭在兩人的爭奪下,被絞出深深的褶皺。
“我不嫁了!”白卿兒揚聲高喊,聲音輕顫,又透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這親,我不結了!”
此言一出,喜娘的手僵在半空,周遭的鼓樂聲似乎都停了一瞬。
旁邊圍觀的路人們卻是鼓噪了起來,有人扯著嗓門大喊:“不嫁了!景川侯府那位表小姐說她不嫁了!”
蕭云庭急切地往花轎的方向走了兩步,眉峰微蹙,眼底閃現疼惜之色。
“卿兒,”他溫柔地喚著白卿兒的名字,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別鬧了。吉時已到,你有什么委屈,等進了王府,我慢慢同你解釋,好不好?”
“鬧?”白卿兒笑了,眼淚自眼角滾落,砸在紅蓋頭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蕭云庭,你欺我瞞我,讓我做這平妻,與旁人共侍一夫,這也是鬧?”
蕭云庭目光沉了沉,抬眼掃過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又迅速落回白卿兒臉上,低聲道:“卿兒,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從來只有你一人。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不得已的。”
白卿兒心口一顫,恍惚間,上一世那些溫柔繾綣的畫面在她眼前閃過……
可當她的心神回歸現實,落在蕭云庭臉上時,只覺心如刀絞。
這時,一個管事媽媽走到了喜娘身邊,對著轎內的白卿兒低聲道:“表小姐,別使小孩子脾氣了,你與世子殿下自小一起長大,情分不比尋常。”
“平妻也是妻,一個名頭而已,只要世子殿下心里有你,就夠了。”
字字句句都像刀子,在一刀一刀地剜著白卿兒的心。
“趙媽媽……”白卿兒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語不成句,“舅母她……她……”
趙媽媽是侯夫人的親信,她的出現自然代表著侯夫人的意思。
原來舅母從一開始就知道!
知道她不是蕭云庭的正室嫡妻,只是個平妻,知道蕭云庭要在同日娶兩妻,卻從頭到尾瞞著她!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白卿兒的腳底竄上來,瞬間席卷了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