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抬眸,看著蕭云庭道:“表哥,我沒有怨你。我只是在擔(dān)心大舅母……”
“誰能想到呢,臨川園里葬著的尸骨竟然不是表姐的娘,而是大舅母從前的丫鬟。”
“那丫鬟的尸骨移交京兆府,這件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
明皎、明遠(yuǎn)兄妹帶人去臨川園挖墳的事昨天下午就傳到了誠王府,為了這件事,誠王妃差點(diǎn)就跑了一趟侯府,還是被誠王父子攔下了。
今日蕭云庭與白卿兒臨行前,誠王妃也特意交代了,讓他們把這件事問清楚了。
蕭云庭原本緊繃的表情放松了些許,小心翼翼地將白卿兒的手握在掌心,寬慰她:“別多想。都是明皎沒事找事。”
“當(dāng)年那幫水匪兇悍無比,漕船上死的官兵有數(shù)百人,侯府的船上雖有護(hù)衛(wèi),但哪有官兵悍勇,死傷也是難免。”
“也不知道明皎與明遠(yuǎn)在想什么……這都是十二年前的舊案了,難道他們還能把當(dāng)年的那伙水匪找出來不成?!”
“沒事的。”
白卿兒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緒復(fù)雜,半晌,輕輕“嗯”了一聲。
馬車又拐過一個(gè)彎,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轱轆聲漸漸放緩。
隨車的小廝揚(yáng)聲在外頭喊了一聲:“世子殿下,景川侯府快到了。”
白卿兒挑開窗簾一角,往景川侯府的方向望去,卻被前方的景象驚得微微一怔。
侯府朱紅的大門外,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不少人,有普通的路人,也有幾個(gè)身著青色公服、腰佩長刀的衙差。
人群里熙熙攘攘,氣氛喧鬧又緊張。
誠王府的馬車在車夫“吁”的一聲,停下。
蕭云庭面色一沉,眉頭微蹙,目光掃過人群,當(dāng)即從窗口探出頭,吩咐對馬車外的小廝道:“去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小廝應(yīng)聲而去,擠開人群走了進(jìn)去,不一會兒,又撥開人群回來了,臉上帶著幾分慌張。
他快步走到馬車邊,對著車內(nèi)的蕭云庭稟道:“世子殿下,是京兆府的人來了!聽衙差說,景川侯夫人涉及人命官司,他們是來侯府提人到公堂上問話的。”
“什么?!”白卿兒臉色大變,緊張地抓住蕭云庭的手,“無憑無據(jù),京兆府怎么可以隨便拿人!”
“大舅母怎么說也是堂堂的侯夫人!”
蕭云庭連忙安撫道:“你別急。”
“就像你說的,大舅母怎么說也是朝廷誥封的侯夫人,無憑無據(jù),京兆尹也不敢把她怎么樣的。”
兩人正說著話,侯府的門房婆子朝這邊走了過來,也對著二人行了一禮:“世子殿下,表小姐,府內(nèi)出了點(diǎn)事……侯爺說,讓二位先回去吧,改日再說。”
“……”白卿兒通身一涼,一顆心瞬間沉至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