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淮州露出扭曲的笑容,滿含惡意。
若是能讓謝冉一個姑娘家與他一起被拖至午門,脫下褲子行刑,那謝冉此生就都毀了。而他是一個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最多被人取笑一下。
大不了,他就去江南避避風頭,過個兩三年,還會有誰記得這件事。
尹晦慢吞吞地問那老太監:“方才謝二小姐動手了?”
老太監膽戰心驚地答道:“確實動手了。”
王淮州愈發來勁了,高聲嚷道:“我沒說謊吧!快,尹晦,你把謝家這丫頭也拿下……啊!”
他的叫嚷以慘叫作為結局,謝珩冷不丁出腳,狠狠地踹在了王淮州的小腿脛骨上。
這一下,鉆心般疼,似是骨頭被人狠狠砍了一刀,痛得他眼淚鼻涕一起流,恍若神智失常的瘋子。
謝珩居高臨下地看著快要癱倒在地的王淮州,嘆息般搖頭:“小國舅,你還真是健忘。容謝某提醒你一句,我這侄女現在可是金吾衛指揮同知了。”
別人不可以隨便在大內宮廷動兵械,但金吾衛、錦衣衛都屬于護駕侍衛,她方才動手便是職責之所在。
王淮州仿佛被雷劈似的,腦子嗡嗡作響,這會兒才想起這件事。
謝珩懶得再理會王淮州,更沒興趣看他行刑,對謝冉道:“阿冉,我們走。”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腳步加快。
他在宮中耽擱的時間比他預想更久,再拖下去,怕是要趕不上去無量觀接人了。
謝家叔侄倆頭也不回地走了。
尹晦目送兩人走遠,漫不經心地扯了下嘴角,對著兩個東廠內侍做了個手勢,“拖出去。”
那兩個東廠內侍將地上癱軟的王淮州又拖拽了起來,強勢地繼續往前拽。
王淮州只能轉頭對著老太監嘶吼,“快!快去請皇后,請太后!”
可直到他被拖至午門外,王太后與皇后都沒有現身。
須臾,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回響在午門前,一聲比一聲高亢。
坐上馬車的謝珩與謝冉叔侄也聽到了王淮州的慘叫聲。
謝冉忍不住掀開窗簾往宮門方向望了一眼,一道道人影擋住了王淮州的身影,她其實什么也沒看到。
回過頭時,就看見她七叔正端起茶盅慢悠悠地喝著茶,目光沒有一絲偏移。
謝冉暗嘆:還是她七叔沉得住氣。
謝珩淺啜一口熱茶后,道:“我要去無量觀接你七嬸,你要回國公府嗎?”
“……”謝冉身子一僵,下意識地搖頭。
她可以想象等她回府后,娘親得知她要去金吾衛任職的消息,必會大發雷霆。
她想了想,道:“把我在國子監放下吧,我想去找大哥。”
她腦子又想起了母親一早質問她的話:“昨夜的事,你可有提前告訴你大哥?”
大哥是她最親的人,他們是能感應到彼此情緒的雙胞胎,她實在不想傷害到大哥。